春日喜雨。
晨霧將將過去,便有朦朦朧朧的細雨降下。
楚南晴圍著一張羊毛毯子,坐在靠窗的軟榻上,嘴角含笑,正聽著曼妙多姿的雨聲。
“你這身子成了如今這幅模樣,都怪你自己從不避諱。”
楚南晴嗅到一股微甜的味道,似乎是蜂蜜,又好像是別的味道。“顧大夫是煮了什麽吃的嗎?”
顧念端了隻青花小碗,對上她有些貪饞的目光,不覺莞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短了你吃穿。你馭下的手段可不高明,這些年都不曾有人關心過你的身子?”
“莫叔時常在我耳邊叨念,隻是我懶得聽罷了。像我這般活著,過一日是一日,康健病弱,又有何區別呢?”明明說著這樣泄氣的話,她卻仍舊笑著。
顧念是一名大夫,雖說他並非什麽正人君子,也非良善之人,但看到有人輕jian自己的生命,依然會覺得憤怒,況且這個人還是他的病人。把那隻還有些燙手的小碗塞在她的手心裏,他沒好氣的說:“益母草湯劑。”
“益母草?”楚南晴找到了碗裏的湯匙,啜了一口,恍然大悟道:“原來竟是這種味道不成。有詩雲:草莖方方似黃麻,花生節間節生花,三樓黑子葉們艾,能醫母疾效可誇。”
“楚老板果然博學,竟曉得這益母草的傳說。”顧念一臉諷刺,冷冷一笑,道:“還是趕快喝完,我可等著要洗碗呢!”
益母草湯劑要熱飲才可發揮功效,隻是這般關懷的話語顧念是萬萬說不出來的。
楚南晴聽話的喝完,“喏,都喝光了。”
顧念將碗接過,看著窗外的細雨,忍不住說了句:“你正值天癸,還是少開窗為妙。”他說完,見楚南晴臉上竟連一絲變化都沒有,不由心裏暗罵一聲:好個厚臉皮的女子!
“顧大夫說的是。隻是南晴許久未曾聽過這麽安靜的雨聲,有些懷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