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劍從省委宣傳部到濱江任市長助理,總結出當官最主要的兩項工作就是喝酒和開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不知要喝多少次酒、開多少場會。可是,這每一席酒、每一場會,又都是不能推辭的。以前,他還動動筆,自己寫個什麽,現在這些簡單和小吳全包了。出門有車代步,吃飯是公款消費,講話有人寫稿,心情煩悶以開會為由出去旅旅遊。這一切,做到他現在的位置,就接受得心安理得。
康劍有時質疑自己這是提高了精神層麵,還是退化成了一個隻擁有年輕的皮囊的腐朽靈魂?
如果有什麽值得慶幸的,那就是他還沒有真正成為一個官場混子,他還實心實意地為濱江做點實事。同樣是坐在台上唱高調、頌凱歌,但他的稿子多少有點真實的內容。
這次的舊城改造,是他跑北京、跑省城,爭取到了資金和項目,就此一項,可以讓濱江舊貌換新顏,還會給濱江帶來巨大的潛在利益。
市政府的四套班子領導,對一月份的城建市長選舉,一致看好他,而對陸滌飛頗有微詞,談到就嘖嘖嘴。
不出意外,那應該是一個沒有懸念的選舉。
康劍現在的仕途發展,撥開康雲林的遮蔭,可以用“順風順水”四個字來形容。
但在這之前,一切要慎之又慎!
“康助,晚上我陪你好好喝一杯。一醉解百憂。”華興說道。
“憂?”康劍蹙起了眉頭。
華興嘿嘿笑,轉過身去開車,“現在離婚的人比結婚的人都多,不要太當回事。”
康劍明白了,“華老板多慮,我心情非常非常好!”
早晨,時針靜靜指向七點半。白雁蜷縮著身子,貪戀被窩裏的溫暖,把頭又埋了進去。連續上了兩個夜班,今天她休息,不用著急起床,但十點時要到火車站送下明天。
時間過得真快,明天兩個半月的休假都過去了,而她也離婚兩個月帶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