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她的新租所,不是在原先的家。
剛住進租處的幾天,她早晨醒來,都恍恍惚惚的,耳朵豎起來,似乎聽到康領導在外麵走動。
習慣是件可怕的事。
等到洗好臉,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才慢慢地回過神,她結過婚了,然後離了。
關於她的離婚,醫院裏是說得風生水起,什麽樣的版本都有。但中心思想隻有一個,那就是兩個人地位差別太大,她配不上康領導。柳晶聽到後,義憤填膺地為白雁爭辯,說是白雁先不要康領導,別人同情地一笑。白雁倒無所謂,醫院裏人多,她能充當幾天的緋聞主角?果真,在秋意襲人時,也就沒人再談起她這位市長助理的下堂妻了,護士長興致勃勃地又為她開始介紹對象。
“白雁,你說我們屬於大齡剩女嗎?”柳晶問白雁。
柳晶現在很熱衷相親,不管誰介紹,不管對方是什麽樣的,她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興衝衝地去展示自己,結果總是灰溜溜地回來。
“也不知好男人都躲哪去了,我見到的都是恐龍級別的,真是白煞我那條六百元的裙子。”柳晶扼腕歎息。
“二十四歲是大齡嗎?”白雁問她。和她相反,白雁是不管誰介紹,不管對象是誰,她一概不見。不知是以前沒好好睡覺怎麽的,白雁一有空閑,就是抓緊時間,昏天黑地胡睡,有時連飯也睡省了。
白雁覺得自己和柳晶屬於另類份子。她頂著市長助理前妻這個頭銜,一般人是不敢染指的。柳晶呢,和準老公同居了幾年,等於是半拉子夫妻,其他男人不太能接受。她們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算是不好處理的半成品,婚姻前景不樂觀。
柳晶最近受到了一個很大的打擊。有個同事為她介紹了個離異男人,還帶著個小孩。
男人倒是個不錯的男人,可是離異了,就像一塊美玉中有了點顯目的瑕疵。柳晶相親回來,抱著白雁大哭:“雁,我怎麽就落到這份上了,我長相不錯,收入不錯,怎麽就找不到一個像張白紙似的好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