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鴉雀無聲,老族長愣了一會後,回過身來盯住慕芸萱。
慕芸萱笑容不改,仿佛自己說的隻是“晚上吃什麽”這樣稀鬆平常的話。
老族長看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勉強對著百裏逸和百裏浚扯了一個笑容,道:“兩位皇子,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們看……”
百裏逸倒是很大度:“沒關係,我和六弟並不著急,對吧,六弟?”說著,他還很親密地拍了拍百裏浚的肩膀。
百裏浚不動聲色地躲開,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淡淡道:“沒關係,族長請便。”然後,和眾人一起,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然而,大家都坐定之後,卻許久沒有人說話。除了百裏逸和百裏浚那各懷心事的神色外,每個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芸萱,返京乃是大事,你和你父親打過招呼了嗎?”最後,還是老族長先開了口,隻是話語間已不複方才的冷漠,帶了幾分小心的試探。
慕芸萱搖搖頭,理直氣壯地道:“沒有。”
老族長的皺紋和眉頭擰到了一起,不滿道:“既然你父親沒有允許你返京,你為什麽突然提出來這件事?”
慕芸萱眨眨大眼睛,笑道:“京城是我的家,難道我想回家也不可以嗎?”
老族長再次被她拿話噎住,心底暗暗驚訝。
這個丫頭怎麽突然間跟變了個人似的,半點沒了從前唯唯諾諾的樣子,言談舉止間全是咄咄逼人的氣勢。
“此事,我需要寫信和你父親商量一下。”見她態度堅決,老族長心頭轉了轉,決定先拖下這件事,等百裏逸和百裏浚離開再說。
慕芸萱當然明白他的那點心思,又怎麽會讓他如願呢?
“族長,恐怕來不及了。再過三個月,芸萱就滿十五了,到時要行及笄之禮,按照禮製,及笄之禮必須有父母在側,若我此時不返回京城,以後傳出去,說丞相千金的及笄之禮如此草率,丟的,可是我們慕家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