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城。
晉府。
空蕩的臥室內靜如死寂。桌上是涼透了的飯菜和嶄新的茶碗餐具。
清早的陽光幾乎灑遍了室內的每一角,獨獨照耀不了床角最陰暗的那塊。
一個**著上半身的少年正抱腿蜷縮,眼神空洞,似失了心魂。
他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形容消瘦,清朗的五官尤其突出。若不是胸腔尚自微微起伏,這副模樣,外人隻道離死不遠了。
“吱呀”一聲,房門半開,來人是個麵目和善的老嬤嬤,手裏捧著熱騰騰的湯羹點心,腿腳很是利落。她見少年置若罔聞,將湯羹放於桌上走到近前勸慰道,“小少爺,這都幾天幾夜沒吃沒喝了,拖垮了你的身子可如何是好!城主老爺要是知道,我不好交代啊…”
少年依舊不露聲色,仿佛根本沒看見也沒聽到。
“小少爺…”老嬤嬤幽幽地歎了口氣,溝壑縱橫的臉上都是無奈,她習慣性地回頭收拾桌上那些隔夜飯,自言自語道,“老爺尋了你十幾年,好不容易才尋到,心想著芙兒小姐泉下有知,白銀一族好歹還有個後…”
如此這般地念叨了一會子,老嬤嬤突然覺得眼前一暗,她抬頭看去登時微笑說,“行卓少爺。”
“還是不肯吃飯?”來人一身素衣,神情凝肅,整張臉緊繃著,無一絲喜怒哀樂,他言簡意賅地問,隔空望了那少年一眼,心中登時有了答案。
“行卓少爺,你勸勸小少爺吧,都瘦得脫相了…”老嬤嬤眼光含淚,聲音哽咽道,“芙兒小姐是我手把手帶大的,我都替她心疼。”
“淑嬤嬤,辛苦了,你先下去吧。”晉行卓寬慰道,眉頭卻已緊蹙。
待嬤嬤撤走飯菜關緊房門,空蕩的臥室內瞬又恢複死寂。
晉行卓原地長立,注視著**少年,說道,“你既已熟知了自己的身世,又何必這樣折磨自己。”見他不應,接著說,“絕食自盡這個死法,未免幼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