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渣渣拿起衣裳,遞到我麵前:“喏,你換吧,我先出去。”
九月中旬,南方的早晨並不冷,但我卻渾身發抖,主要是被阮渣渣氣的,他出去之後,我平複了好久,才開始著手解下濕淋淋的衣衫。
外衫好解,但褲子卻十分為難,因為右腳腫得老高,動彈一下都鑽心的疼,我不得不雙手抱著腳,一點一點挪動,好不容易把衣衫全除下,我的目光又被胯骨上的兩大團淤青吸引了。
該死的!傷在這麽尷尬的地方,連找大夫瞧瞧都不行!
該死的阮渣渣!別讓我逮著機會,否則非整死他不可!
我雙手輕輕揉著那兩片淤青,齜牙咧嘴地低聲痛叫,一邊不住口地咒罵阮渣渣。
“心肝,我來幫你……”阮渣渣的聲音驀地響起,起先帶著急切與自責,但剛出口幾個字,就驀地停住了,頓了頓,伴隨著一聲長籲,阮渣渣呆滯地說,“揉……腳……”
我一抬頭,就見阮渣渣兩眼發直,目光呆滯地看著我,我愣了一愣,隨即“啊”的一聲尖叫,一把抓起手邊的衣裳擋在身前,尖聲罵道:“不要臉!滾出去!”
阮渣渣臉一紅,落荒而逃。
我又羞又急又氣,抖得越發厲害了,深呼吸好幾口,才勉強沒讓自己暈過去,連忙抓起幹淨的衣裳套上,連腳傷都顧不得了。
“心肝,你好了嗎?”阮渣渣的聲音很慌亂,小心翼翼的。
我簡直要氣炸了,隻想狠狠甩他百八十個大耳巴子,哪裏會搭理他!強忍著揪心的疼痛,扶著牆壁一蹦一跳地往門口走,滿腦子裏隻想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蹦躂到門口,阮渣渣眉頭一皺,沉聲道:“你去哪兒?”
“要你管!臭流氓!”我想也不想,揮手就去推他。
阮渣渣一把抓住我的手,黑著臉說:“你的腳還想不想要了?”不由分說地打橫抱起我就往屋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