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興致勃勃地說了幾段趣事,比如她是如何偷溜下山吃肉的,如何把師父自製的藥丸給偷賣換銀子,在師父的飯菜裏麵下迷藥,然後在她光禿禿的腦門上作畫,每到冬天死皮賴臉鑽入清風被窩裏暖個床,最坑爹的是趁機放個屁……不勝枚舉,反正是各種調皮搗蛋,每說到一件,便咯咯直樂。
蘭卿隻是靜靜地聽著,從前的他極少有如此好的耐性聽一個人不斷地叨叨叨,而此刻他卻是舍不得打斷,竟有些羨慕起來,原來小狐狸從小便是如此聰明伶俐,機靈可愛。更多的則是遺憾,若是早就認識她,一直陪伴在她身邊,那該多好。
說著說著,赫連月靠在了他的肩頭,緊閉的眼睛,熟睡的容顏含著笑。
她的睡顏如此甜美又幹淨純澈,毫無防備,他伸手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這張容顏早已在心上占據了不可估量的位置。
天下,仇恨,江山……與你而言,何時起,竟一般重要了!
若是你離我遠去,或許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容九。”他眸中一凜,像是突然下了某個重要的決定。
“老奴在,主子有何吩咐?”
容九不近不遠地站著,在樹下麵聽了一宿的世子妃的光輝事跡,原來世子妃從小就是這般有趣,不,準確的說是捉弄人,這種性子,可是從來不會吃虧的。
“你立即動身去其他三國尋找神醫華不離的傳人,務必要在三個半月後的月圓之夜前趕回來。”
容九麵容一片驚駭,“主子,您……”對世子妃終是狠不下心來,他明明知道神醫蹤跡難尋,他們派出去的人已經找尋多年未果,此去十有八九是沒有結果的。
驚駭過後,容九冷靜下來,麵容竟是在微微顫抖,世子妃固然討人喜歡,但與主子的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在他心裏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