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推算百年,穎闌國曾是中州大陸上最美麗富饒的國家,即便是在飽經戰火與**之後,許多地方仍留存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淩風山就是這樣的地方之一。
淩風山海拔很高,山頂終年積雪,山腰盡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鬱鬱蔥蔥,而山腰以下一半是怪石嶙峋,另一半則碧草如茵,與山腳下流淌的玉水河相映成輝。
上一次來到這裏已經是近二十年前的事,裴挽還記得那時自己年少懵懂的模樣,如今想來,真是天真又可笑。
故地重遊,熟悉的小路就在腳下。循著記憶找到那間木屋,卻已不是想象中的樣子,被苔蘚斑駁了的門板泛著隱隱綠色,看得人心凋零。
吱嘎。
破舊木門被推開時發出難聽響聲。
“不在麽?”裴挽低低一聲自言自語。
木屋裏東西很多,雜而不亂,火盆裏還有未燒淨的木炭,顯然是有人居住的。裴挽在屋中翻了翻,賺了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身後便傳來略顯沙啞的男人詢問之聲。
“擅闖將死之人居所,閣下是為了找死而來嗎?”
裴挽身子一震,眸中流露出幾許複雜光澤,緩緩回身。
“將死之人嗎?這樣說,我也沒什麽差別。不過我來這裏的目的,正是為了挽救我們這樣的將死之人。”
門口,披著破舊披風的中年男人晃了晃,將遮住半張臉的帽簷拉得更低,卻掩蓋不住一閃而過的詫異。
“你是……宋籬?”
從晉安國跑到穎闌國的可不僅僅是裴挽,當夏惟音漫長的百無聊賴狀態被一望無際的雪原驚破時,她才從林慕染口中得知,如今她雙腳站立的地方,居然就是她真正的故鄉。
穎闌國。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敏感的夏惟音自然聯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皺眉問莫思歸。
“要說人間勝景的話,那穎闌國是不得不來的地方啊!”莫思歸一聳肩,執著扇子遙遙指向前方高山,“看,是不是很壯觀?那山上的雪萬年不化,無論滄海桑田依舊巋然不動。這等景色,在中州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