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倫·坡暗黑故事全集(下冊)

甭甭

甭甭

博林布魯克勳爵曾說:“我們的格利佛也有那種故事。”

——伏爾泰

皮埃爾·甭甭是一個出類拔萃的餐館老板,我想這一點凡是在某時代常去魯昂菲布維爾死胡同那家小餐館的人都不會隨意爭辯。皮埃爾·甭甭同樣擅長於那個時期的哲學,我想這一點更是無可非議。他的肝醬餡餅無疑是完美無瑕的,但什麽樣的筆,才能公正地評判他關於天性的文章、關於靈魂的思想、關於精神的見解?雖然他的油煎雞蛋和清燉牛肉難以評說,但那個時代的哪一位文人墨客沒有為一種“甭甭思想”,就像為其他所有大學者的所有無聊的思想,而慷慨揮毫呢?甭甭搜遍了其他人未曾搜遍的圖書館,讀的書比其他任何一個人想讀的還多,明白的理比其他任何一個人認為可能弄明白的還多。雖說就是在他的全盛時期,魯昂也不乏有作家斷言說:“他的格言既無柏拉圖學派之精純,又無亞裏士多德學派之深邃。”雖然,請注意,雖然他的學說並沒有很普遍地被人了解,但這並不說明他的學說很難理解。我想,正是由於他那些學說的不言而喻,才使得許多人認為它們高深莫測。就連康德(但我們別把這點說過了頭),連康德那些高深的理論也主要受惠於甭甭。甭甭的確不是一位柏拉圖主義者,嚴格地說,也不是一位亞裏士多德主義者。他也不像近代的萊布尼茨把本可以用來發明重汁肉丁,或用來分析一種感覺的寶貴時間,白白地花在試圖使冥頑不化的油水交融那種瑣碎的道德討論上。甭甭全然不是這樣。甭甭是愛奧尼亞式的,甭甭同樣也是古意大利式的。他憑先驗推理,他也靠經驗推理。他的思想是先天的,他的思想也是後天的。他信奉特比隆的喬治,他也信奉博薩倫。甭甭明顯是一個甭甭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