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門,站在那裏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你可以提前跟我說聲你要來。”她說道。
“我覺得不說的話安全點。”
她又安靜了下來。後來她開口了:“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看來這句話讓她考慮了好久。
“我可以進來嗎?”史邁利說。“我們時間不多。”
她一臉老態與倦容,可能精神還沒恢複。她把他帶到會客廳,用一種類似屈從的姿勢指著椅子。
史邁利給她香煙,自己也拿了一根。她站在窗戶邊。當他觀察著她那急促的呼吸以及發熱的眼睛時,他意識到她幾乎已經喪失自衛的能力了。
他說話時,嗓音是溫柔而忍讓的。在艾爾薩·芬南看來,這肯定是她期盼的聲音,無法抗拒,飽含力量、慰藉、憐憫以及安全感。她慢慢離開了窗子,那隻按在窗台上的右手有氣無力地移開,順從地垂在身側。她坐在他對麵,百分百信任地看著他,眼神猶如愛人一般。
“這段時間你肯定孤獨得很,”他說,“誰也沒辦法長時間忍受這種感覺。這是需要勇氣的,自己一個人勇敢起來並不容易。其他人根本就不能理解,對吧?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這需要付出什麽代價——撒謊騙人的肮髒把戲,同常人隔絕開來什麽的。他們覺得你用他們那種燃料就可以跑起來——隻需要揮揮大旗,聽聽音樂就是了。但你孤身一人的時候,需要的是一種不同的燃料,對吧?你不得不去憎恨,一直這麽恨著也是需要力氣的。而當你不是其中一分子的時候,你必須去愛的又那麽遙遠,那麽模糊。”他停頓了一下。不用多久,他想,不用多久你就會垮掉的。他急切地祈求她能夠接納他,接受他的安撫。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很快她就會崩潰的。
“我說了,我們時間不多。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