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路上聽了采芳學說,李太醫取了一應物什便衝著歡顏額頭去了,根本沒用上下打量。
藥水應該是類似酒精的消毒水吧,歡顏被痛得眼淚直流。穆霄啟握住她的手,輕輕拍著撫慰,還不忘問道:“李太醫,這額頭可會留下傷痕?”
李太醫一邊清理傷口一邊回答:“回皇上的話,容臣回去配了藥膏,等傷口結了痂又掉了之後用上兩個月,基本就看不出來了。娘娘若嫌沒好利索時妨礙儀容,就用劉海遮著些。”
歡顏心裏發笑,李太醫還挺有趣的,知道女兒家愛美,還讓弄些劉海遮醜。
其實若不是穆霄啟,換個誰惹了自己也不會這麽自殘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能隨意傷害。
難道我知道他在意我,才這麽自虐讓他痛苦麽?不過也好,若今兒不給他個下馬威,以後豈不是隨意撿個由來便質疑我啊。回頭再成了毛病,可板不回來了。
就得讓他知道我的性子剛烈,被誣陷,毋寧死!不信任,毋寧死!加上裝瘋賣傻了一通,把他也嚇得不善,回頭一想,倒似自己小題大做了。他畢竟是個皇上啊,能允許自己如此耍性子,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
歡顏心中有些內疚。不過既是做戲,總不能說不做就不做了吧。恰好借著這個勁兒,冷落冷落他才好。若是冷落期間他被哪個勾引走了,也就不值得我繼續付出了。
若是未被勾走,過些日子找個事兒,再就坡下驢吧。唉,我這好麵子的毛病,什麽時候兒才能改得了呢?
又不是玻璃人兒,說不得動不得。這暴脾氣,可怎麽好?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跟著師父手記裏學的那些,大多是些生僻的毒,若自己真想給李昭容落了胎,能用那種立時見效的麽?
無形無色無味的毒有的是,想讓她生個怪胎就生個怪胎,想讓她十天後小產,她的肚子絕不會大到十一天去!穆霄啟,你竟如此小看我,如此小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