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裏,邱麗玉用小嘴在陳生的脖子上吮了幾下,印出三四塊紅斑出來,讓別人以為陳生已把她身上的毒除去了。
看著陳生脖子上的紅斑,道:“可以了!你可以放心地走了。”又私自贈給陳生兩隻手鐲,分別是白玉和金玉做成的。
陳生又對她說:“我們什麽時候,又才能見麵?”
邱麗玉悲傷地說:“恐怕你再來的時候,我墓前種的樹木,恐怕都可以合抱了。”
天亮了,已是第三天了,邱翁果然記得陳生的話,叫他趕快離開。
陳生重新回到尼姑庵,女尼見他脖子上有紅色的痕跡,也認為他沾染上了毒,關著門不讓他進去。陳生在心裏也感到好笑。
急忙就用錢租賃了一艘大船,打開舅舅的墳墓,載著舅舅的靈柩,走水路回去了。
夜裏的時候,陳生想著邱麗玉的情意,時時隱隱啜泣,船夫感到很奇怪,懷疑他們是甥舅情深,對他更加敬重。
回到家裏,見到父親,繼母烏氏也已得病死了,也不再娶妻,就納了一個婢女做小妾。
陳楙見兒子回來了,十分欣慰,見他腰裏帶著很多錢,以為是前妻的弟弟黃海客遺留給他的,也不深加詢問。
把舅舅安葬好之後,用剩下的錢,置買山林田地。
陳楙善於釀酒,於是就種植秫麥等,開辦起酒肆,獲得的利潤頗為豐厚。
陳生便刻苦用功地讀書,進入了縣學學習。
邱翁見陳生走了,認為自己女兒身上的毒都除去了,也沒有什麽懷疑,就請媒人給他找女婿。
可是,沒多久,邱麗玉的病毒忽然發作起來,父母一看,仍然是麻瘋。
邱翁詢問是怎麽回事,邱麗玉隻低著頭流著淚,不說話。
夫人來試探邱麗玉,果然還是個處子。
父母都惱怒起來,交替叱罵道:“你這婢子,真是不長進,難道你不想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