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沒有我能做的事。我下班了,而且今晚也不會有人打電話給刑事偵緝部的棄兒。去做這事比坐在這兒自怨自艾會讓我更好過一點。我快到紐卡索的時候會再打電話給你。”卡蘿的聲音比一開始通話的時候來得更有力、更堅定。雖然東尼很想開口爭辯,但是他知道這麽做是毫無意義的。他認為她是一個不會輕言放棄挑戰的女人,而且事實的確如此。
“謝了。”他僅僅這樣說。
“我們繼續說話是浪費時間。”電話瞬間斷了線。
東尼的側寫技巧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對類似情況產生移情作用。他完全了解卡蘿的感受。有無法推諉的理由覺得自己需要為另一個人的死亡負起責任——很少人體會過這種感覺。卡蘿所確信的一切事物全都開始動搖,沒有人有類似經驗能幫她回到安全的陸地上,但是東尼了解,他也夠在意而且願意嚐試。他猜想剛才的致電意外地成為走上正確方向的第一步。希望他是對的。東尼望著閃著紅燈、逐漸窄小的隧道,繼續往北前行。
艾略特太太站在地下避難室的入口處所說的話顯得相當含糊不清,“就在石板下麵的某個地方。他請了幾個紐卡索的年輕人到這兒來裝的,所以光用眼睛看是找不到的。”
三名警察挫敗地盯著鋪在地上、每塊一公尺見方的石板。然後賽門說:“如果光用眼睛看不到,那要怎麽下去呢?”
“我家的戴瑞克說,他們裝了一個電動馬達。”艾略特太太說。
“好吧,如果有馬達,就一定有開關。”裏昂低聲咕噥著,“賽門,你從門的右邊開始找;凱,你從左邊;我去找寢間。”兩個男人移動腳步,開始啪嗒啪嗒地試著所有開關,不過艾略特太太捉住凱的袖子,阻止了她。
“你們為什麽需要找到那間避難室?”她問,“你們不是說有人闖空門嗎?他們不會在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