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穀又稱“卻穀”、“斷穀”、“絕穀”、“休糧”、“絕粒”,即不食五穀雜糧。道教從為,人食五穀雜糧,要在腸中積結成糞,產生穢氣,阻礙成仙的道路。《黃庭內景經》雲“百穀之食土地精,五味外羙邪魔腥,臭亂神明胎氣零,那從反老得還嬰?”同時,人體中有三蟲(三屍),專靠得此穀氣而生存,有了它的存在,使人產生邪欲而無法成仙。因此為了清除腸中穢氣積除掉三屍蟲,必須辟穀。為此道士們模仿《莊子#83;逍遙遊》所描寫的“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仙人行徑,企求達到不死的目的。[,D2emd_Q`3的pSH^U
辟穀術起於先秦,大約與行氣術同時。集秦漢前禮儀論著的《大戴禮記#83;易本命》說“食肉者勇敢而悍,食穀者智慧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⑵是為辟穀術最早的理論根據。《淮南子#83;地形》也有類似的記載。而《人間》還載有實例,如記述春秋時魯國人單豹避世居深山,喝溪水,“不衣絲麻,不食五穀,行年七十,猶有童子之顏色。”⑶是為史籍所載最早之辟穀實踐者。973年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帛書中有《去(卻)穀食氣篇》,則是現存漢前辟穀服氣術最早的著作。有雲“去(卻)穀者食石韋。……首重、足輕、體軫,則昫(呴)炊(吹)之,視利止。”意謂初行辟穀時往往產生頭重腳輕四肢乏力的饑餓現象,須用“吹呴”食氣法加以克服。這裏將辟穀與行氣聯在一起,和《莊子#83;刻意》將行氣與導引聯在一起一樣,似皆表明此三術在先秦時最初存在的狀態,即表明它們之出現是大體同時的。l5_TDaRFZY4oas_
道教創立後,承襲此術,修習辟穀者,代不乏人。《漢武帝外傳》載,東漢方士王真“斷穀二百餘年(當為“日”之誤──引者注),肉色光美,徐行及馬,力兼數人”。⑷《後漢書#83;方術傳》載“(郝)孟節能含棗核、不食,可至五年十年。”⑸曹植《辯道論》載郗儉善辟穀事,謂曾“躬與之寢處”以試之,“絕穀百日,……行步起居自若也”。曹操招致的方士群中,甘始、左慈、封君達、魯女生等皆行辟穀術。東晉道士葛洪反對單行辟穀可致仙的觀點(主張擇仙術之善者而兼習之,尤其必修金丹),認為單行辟穀可成仙是行氣家“一家之偏說”,但並不懷疑辟穀術的健身延年效果。他在《抱樸子內篇#83;雜應》中說“餘數見斷穀人三年二年者多,皆身輕色好。”⑺並舉出具體例子以證之三國吳道士石春,在行氣為人治病時,常一月或百日不食,吳景帝聞而疑之,“乃召取鏁閉,令人備守之。春但求三二升水,如此一年餘,春顏色更鮮悅,氣力如故。”⑻又“有馮生者,但單吞氣,斷穀已三年,觀其步陟登山,擔一斛許重,終日不倦。”⑼《魏書#83;釋老誌》載,北魏道士寇謙之托言太上老君授以導引辟穀口訣,弟子十餘人皆得其術。又謂東萊道士王道翼隱居韓信山,斷穀四十餘年。《雲笈七簽》卷五載,孫遊嶽“茹術卻粒,服穀仙丸六十七年,顏彩輕潤,精爽秀潔。”⑽《南史#83;隱逸傳》載,南嶽道士鄧鬱“斷穀三十餘載,唯以澗水服雲母屑,日夜誦大洞經。”⑾陶弘景“善辟穀導引之法,自隱處四十許年,年逾八十而有壯容”。⑿《北史#83;隱逸傳》稱陳道士徐則“絕粒養性,所資唯鬆術而已,雖隆冬沍寒,不服棉絮”。⒀《舊唐書#83;隱逸傳》載,唐道士潘師正居嵩山二十餘年,“但服鬆葉飲水而已”。⒁其徒司馬承禎亦傳其辟穀導引服餌之術。《宋史#83;隱逸傳》載,宋初道士陳摶居武當山九室岩,“服氣辟穀曆二十餘年,但日飲酒數杯”。⒂《宋史#83;方技傳》載,趙自然辟穀“不食,神氣清爽,每聞火食氣即嘔,唯生果,清泉而已”。柴通玄“年百餘歲,善辟穀長嘯,唯飲酒。”⒃史籍、道書所載,不勝枚舉。可知從漢至宋,辟穀術在道教內一直十分流行。gp的H2fOR`eJf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