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娜的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竟不是吃了什麽藥,春心蕩漾。
曾經有段時間,我魂牽夢縈的都是柔娜,無論見到她還是離開她,都渴望有一天,能和她喜結連理,低幃妮枕,雙宿雙飛。
因為對憶蘭的承諾,我曾暫時把她勉強放下,可得知憶蘭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後,我潛意識裏永生永世為憶蘭梳頭畫眉的渴望,又像久經禁錮的河水慢慢衝潰堤岸,起初如涓涓細流,繼而似洪水猛獸。
剛才,我不就又對她想入非非,砰然心動嗎?
可是真到了這一天,到了她作出決定給我一個歸宿的時候,我卻一片恍惚。太突然了,我忘了激動,隻有驚詫,我忍不住問:“為什麽?”
她的眼神不再那麽慌亂,也許是心中更多了些勇氣和決心。
她沒回答我,反問:“你疼雪兒嗎?”
我點頭,更加詫異。
她說:“這就對了。”
伴隨著一絲笑,幾許快樂,幾許無奈。
我心疼雪兒,可就是她的快樂,她的無奈,又何償不讓我心生憐惜。我猛然想起了胡總離開時,那句要她好好考慮的話。
我望望熟睡的雪兒,壓低聲音,問:“是不是雪兒的病越來越嚴重了?胡總是不是乘人之危,要你和我結婚,然後他出錢給雪兒最好的治療?”
柔娜轉身,去那邊把雪兒睡夢裏掀開的被書,輕輕的蓋了回去。然後她別過臉,默不著聲。
她用沉默,回答了我的疑問。
我不再問,胡總這樣做的目的。柔娜可以為了雪兒,我又有什麽不可以。更何況,雪兒最近本來就醒裏夢裏都吵著要爸,隻有我才能讓雪兒忘掉父親的消息。還有,柔娜對我也有著感情,如果沒有感情,她早就選擇劉一浪了,畢竟劉一浪比我早和她相識。
我問:“什麽時候?”
她答:“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