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家這輛破車,水果攤販專用的小拖車,前麵駕駛室隻能坐兩人。 車廂後麵全是紙紮人跟其他東西,還有一個方方正正兩尺高的紙箱子。
也不知道紙箱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季子墨沒有問,也沒有必要問。
就剛才胖子不甘願去車廂裏,愣在哪磨蹭半天,還是被張麗罵了。無可奈何的爬進車廂裏,跟那些個好兄弟擠在一起,聽不慣,看不慣張麗這一副花癡德行,他生悶氣,倒頭就睡。
大白天,沒有下雨,沒有刮風,也不是冬天多霧季節。整個陰拗村周邊,跟陰拗村都籠罩在白茫茫的霧靄中。
車裏就一個張麗嘰嘰呱呱的說,季子墨一門心思開車,心裏也牽掛康敏現在的安危。
人家愛理不理的,張麗覺得自己一直都在自言自語,隻好閉嘴,探頭看外麵,驚乍乍的喊道:嗨,見鬼了,你們看好大的霧。
是啊好大的霧,記得從村子裏出來的時候,天雖然也是灰蒙蒙的,卻沒有出現這麽濃重的霧。
季子墨專注盯著前方,霧靄中一切都顯得那麽朦朧,好似一座模糊運動著龐大的絕壁,不知道下一步的落腳點,在邁步前進時未免心中忐忑,滋生出各種猜測。
又像一道從陰暗之處升起的高牆,試圖阻擋進入村莊的人。
陰拗村陰森而立在濃霧中。
車子滑動,村牌下好似有一垂頭而立的人。從車窗看,此人身材纖長,季子墨疑心是康敏,急忙停車,車門開,他下來。卻沒有看見人,隻是看見一孤零零鏽蝕斑駁的村牌。
站在村牌下,看村牌上厚厚一層灰,藍色的字體已經風化斑駁掉得麵目全非了,村牌上沒有一丁點霧氣,由此可見,霧來得邪乎。
張麗也下車來,在側視鏡前哈一口氣,用手抹了一把,然後對著後視鏡細細端詳一番,自我欣賞一下,走到季子墨的身邊,隨便的把手挽住他的手臂問:要進村嗎看她的樣子,好像知道陰拗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