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小個子薩特思韋特先生若有所思地望著男主人。這兩個男人之間的友誼相當奇特。上校是一位樸實的鄉下紳士,平生酷愛體育。出於無奈他在倫敦逗留幾星期,但卻過得很不情願。而恰恰相反,薩特思韋特先生是一個城裏人。他對法式烹調、女式服裝以及所有最新醜聞都了如指掌。他醉心於對人性的觀察,在他自己的特殊職業中他堪稱行家——一個生活的旁觀者。
因此,看起來他和梅爾羅斯上校好像幾乎沒有共同之處,上校對鄰裏之事概無興趣,對任何一種情感都極度厭惡。這兩個男人成了朋友,主要是因為他們的父親以前曾是朋友。另外,他們也認識同樣的人,對nowveauxriches(法語:意為“暴發戶”。——譯注)均持反對觀點。
大約七點半了。兩個男人坐在上校溫馨舒適的書房裏,梅爾羅斯正以一種獵人般的執著和**講述去年冬天的一次賽馬。而薩特思韋特先生對賽馬的了解主要在於他長期養成的一個習慣,每周日上午去看一眼至今還保存在舊式鄉下房舍裏的馬廄。他隻是出於慣常的禮貌傾聽著。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梅爾羅斯的興致。他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話筒。
“喂?是的,我是梅爾羅斯上校。您是哪一位?”他的整個舉動變了,變得生硬、規矩。現在是行政長官而不是體育愛好者在講話。
他聽了一會,然後簡短地說:“好的,柯蒂斯。我馬上就來。”他放下話筒,轉向他的客人。“有人發現詹姆斯·德懷頓爵土在他的書房裏被謀殺了。”
“什麽?”
薩特思韋特先生感到一陣驚愕和震顫。
“我必須迅速趕到奧爾德路。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薩特思韋特先生記起上校是本郡的警督。
“如果我不妨礙公務的話——”他遲疑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