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張鳴說曆史:重說中國古代史

皇帝胳膊上的蒼鷹

皇帝胳膊上的蒼鷹(1/3)

漢代的時候,官吏不分。不像後世,官吏分途,吏不過是供人奔走的辦事人員,與衙役為伍,統稱胥吏。官吏不分的年月,人們習慣稱官為吏。《史記》《漢書》上,有循吏傳,也有酷吏傳。一般來講,循吏都是儒家門徒,治理地方,講究教化,而酷吏,則是申韓之術的信奉者,崇拜嚴刑峻法,殺人不眨眼。但比較起來,反倒是酷吏比較清廉,不撈錢。酷的前提,是他們行得正。

原始的儒家學說,如果要講其宗旨的話,講究的是禮製秩序,君主也在這秩序之中,如果君主破壞了秩序,那麽至少理論上也可以被當獨夫誅掉的。然而,申韓之術的法家學說,君主則成了終極目標。他們也要秩序,但這個秩序,無非是君主的秩序。所以,真正講究忠君的,不是儒家而是法家。

所以,信奉法家思想的酷吏,個個都是忠君愛君,“三忠於、四無限”的鬥士。對他們來說,生命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君主。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可以六親不認,自己的六親不認,家人不當回事,連皇親國戚也不認。隻要符合君主的利益,就沒有不能做的事情。他們執法,不避權貴,也不畏艱難,膽大妄為,不講人情,也不通人情。

郅都是西漢排名靠前的酷吏,此人官爵不高,但出頭較早。所以,《漢書》酷吏傳,他排第一個。郅都是怎麽混入幹部隊伍的,已經無從可考。一露頭,就是漢文帝的郎。郎這種小官,地位不高,有的時候還需要持戟站班,但好處是能接近皇帝,如果忠心耿耿,而且有眼色,沒準就升上去了。所以,到了景帝的時候,郅都的官大了一點,成中郎將了,成為皇帝的侍從。在朝堂之上,經常不給大臣麵子,說話一味向著皇帝。但是,盡管如此,郅都還是不受重視。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