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 生活的多樣性
站起來,蹣跚著腳步慢慢走回自己的木屋。巨大的失落感籠罩著老祭司巫行,他覺得自己突然間失去了很多東西,不是具有實質的那種,卻異常珍貴。
喧鬧和歡笑聲像長了翅膀的精靈鑽進耳朵,老祭司無奈地用棍子撥拉著火塘裏的灰。在磐石寨生活了很多年,他早已忘記自己是一名貴族。有姓氏,還是行巫者,卻從不在人前擺出架子使用特權……很多時候,村民們也忘記了這一點。
孚鬆的死對巫行刺激很大。他不喜歡孚鬆,單純為了個人利益罔顧全體的做法,注定了不可能走太遠。但不管怎麽樣,孚鬆畢竟是這個寨子的頭領。
天浩又去了一趟黑角城,他居然帶回了一份族長簽字認可的頭領委任狀。左臂上多了一枚新的烙印,比之前的“百人首”烙印略小,圖案是一個筆畫簡單的牛頭。有了這兩種東西,沒人會對他寨子頭領的身份產生質疑。
巫行隻是覺得孚鬆罪不至死。對付他的辦法很多,可以抓起來監禁,可以把人抓起來送到族城請求族長發落,還可以發動村民們進行公推,選舉出天浩這個新的頭領……可他偏偏采取了最激進的做法。
外麵傳來了敲門聲,是熟悉的節奏。老祭司沉默了幾秒鍾,暗自歎了口氣,對站在旁邊的兒子揮了揮手。巫且走過去把門打開,隻見天浩與天狂搬著一頭巨大的黑狼,直接送進屋裏,擺在老祭司麵前。
天浩的神情很莊重,他把狼屍橫擺地板上,以標準的祭祀動作跪了下去,雙手掌心向下,指尖合攏,頭部朝著老祭司緩緩落下去的時候,額頭觸碰在手背表麵。
這表明眼前的黑狼是敬奉給自己的禮品。
不滿和慍怒在一點點消失,帶著感慨成分的複雜心理占據了大部分思維空間。老祭司抬起滿是皺紋的手,枯瘦如杏脯的臉上露出尷尬神情。他輕輕撫摸著跪在麵前的天浩頭頂,良久,發出長長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