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山洞戲結束的當天,傅煦也有戲份,謝時冶渾身浴血地投入了傅煦的懷裏,臉上的鮮血都蹭在了傅煦的下巴,將那張本就冷硬涼薄的臉,沾上了血腥氣。
鍾昌明盯著鏡頭裏的傅煦的神態變化,從那掃過洞裏屍體時所展現出來屬於白起風的冷血眼神,足以讓觀眾覺得從心理泛起不適。
但垂眸望向懷裏人那刻,神情就像高山上最難融化的那捧雪,遇見初升太陽,化成春水,軟得一遝糊塗。
鍾昌明喊了卡,手指搓著下巴,倒也沒說不用這條,就是讓他們多拍幾遍,換一種方式飾演。
還專門將傅煦喊了過來,叫他將目光收斂一點,白起風是很在乎他的師兄沒錯,但這種眼神有點過頭了。
傅煦聽著不時點頭,等重新再拍時,果然如鍾昌明所說,收斂了許多,但鍾昌明又覺得不對味了,總覺得傅煦飾演的白起風失去了那股瘋勁。
白起風這個角色,說白了就是愛恨極致,愛到極致,恨也極致,囂張又任性,卻對真正在乎的人,即使時低到塵埃裏也心甘情願。
要是不瘋,也做不出來將山洞裏那些幸存者弄死,隻讓他師兄活著的瘋事了。他沒把人命看在眼裏,即使是那個年代,這個做法也過頭了,令人詬病。
但是白起風不管,他隻隨心,極其護短,隻因他師兄被這些人欺負了。
一個鏡頭重複拍了不下十次,這對傅煦來說,幾乎是從未有過的,連謝時冶都感覺到不對勁。
但是他在這場戲份裏,隻負責昏迷就好了,傅煦比較辛苦,要一直抱著他,還是公主抱,反複拍了一個小時的樣子。
哪怕是傅煦,拍到後來,額頭上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汗,看起來很辛苦。
謝時冶心疼壞了,又不敢直接跟導演叫板,隻能在中途休息的時候,忍不住伸手給傅煦揉揉胳膊,捏一捏手腕:“鍾導今天怎麽回事,這麽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