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局促地揪著衣角, 小心觀察簡岷的臉色,自他醒酒匆匆從樓上趕下來,簡岷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對方雙腿交疊, 坐在沙發上, 不緊不慢地翻閱著今天的報紙。
第二次偷喝酒, 還跑到別人家裏撒酒瘋, 想想實在是太過分了, 難怪簡岷會生氣。
“哥、哥哥, 對不起……”張景湊到簡岷身邊,去拉他的衣袖。
簡岷神情冷淡,沒有半點反應。
張景當真慌了,連忙道歉:“哥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簡岷緩緩開口, 聲音冷淡:“哪裏錯了?”
“我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添麻煩, 我不聽話,你給我錄指紋不是讓我喝醉酒跑來撒酒瘋的,而且我喝醉了還很難纏!我以後不會了。”張景語無倫次。
簡岷聞言好看的眉頭都打結了,他將報紙疊好放到桌子上, 不輕不重地反問:“你認為我在為這些生氣?”
張景水亮的眼睛裏帶著試探, “不, 不是嗎?”
“不是。”兩個字擲地有聲,“我從來沒覺得你是麻煩,不管你是淩晨來這裏,還是喝醉了讓我照顧, 我都不在意。”
張景心跳加速,他盯著簡岷的側臉,問:“為什麽不會生氣?我明明那麽過分。”
簡岷未開口,少年不懂,隻有和他在一起,他才會覺得輕鬆,所以他怎麽會嫌少年麻煩,怎麽舍得對他過分苛責。
張景也不介意,他更加湊近簡岷,小聲問:“那你生氣是在擔心我嗎?”
簡岷轉過頭,發現少年都快趴在他肩頭了,可沒有推開他。
他神情嚴肅,冷冷地說道:“景景,坐直,事情還沒解決。”
少年一向會順杆爬,上一秒還在真心實意的難過,此刻發現他沒生氣瞬間從剛才的情緒裏剝離,沒準兒還會委委屈屈說他凶。
偏偏他見不得少年傷心,連生氣都沒法兒堅持,總讓他找到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