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秀焉回到所居,將卓鳶之事說與淩重九聽,難免惹他一陣希噓的嗟歎,但淩重九並未再重拾學劍之事,他知道,這個孩子認定的事,九頭牛也難拉得回來,讓他回過頭來投身武學,勢必難若登天,自也不願再討無趣,撞一回南牆。那孩子經此一事,似沉默了許多,不時的會走神兒許久,不知在想些什麽。
時光易過,忽忽不覺過了幾日,這天一大早秀焉剛提著背簍出去,正撞見慕容岱來找他去玩,那丫頭問了方知他正要到草原上采些野菜菇之類,當下拍著小手嚷著要跟著去,秀焉無耐,隻得應了。當下二人一起出了鬆居,堪堪繞過陣結,突然見一個人影徜徨其間,似正不得其門而入,急急跑過去一看,卻正是屈雲。經過上次一戰,這個少年看起來變了許多,威武堅毅的小臉上而且略有些瘦了,平添了幾分焦躁、穩重,他已再不是那個玩耍嘻戲、拍馬旋弓的屈雲了。上次的事讓他知道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隻有漢人上乘的劍術才能打敗草原上最精悍的狼。如今也不知他為何來找秀焉,這刻見到二人正走過來,手中卻拎著一個簡陋的鳥籠迎過來,道:“焉,我等你兩天了,但……但我卻進不去……”
秀焉聞言一愣,不知所措地警戒望著他,慕容岱早驚喜地叫了一聲,突然如小鳥般跑過去攫過那個鳥籠,臉上倏地溢著好奇、喜愛的神色,瞪大了眼睛望著裏麵,原來那籠中放的正是雪日秀焉所救的折雁。這刻看它病態盡退,烏黑的羽毛竟放著光亮,可見這些日條理的極好。這刻見慕容岱逗它,撲棱著翅膀竟鳴了幾聲,也反過來拿眼睛瞪她。他們大眼瞪小眼不說,卻聞屈雲又道:“我日日喂他蘆根與少許銅,它已經好了,今日我就還給你。”
秀焉行過去,這時慕容岱正逗得有趣,卻被他取過籠子,托著打開竟將那雁捧著放了生,那雁初出枷籠似是尚不知所錯,在秀焉手上拿眼亂看了半晌,方噭然振翅飛去。難免又惹得慕容岱一陣失望的歎聲:“秀焉你幹什麽,我整天叫你大雁,你也不用真的把它當兄弟啊!真是可惜,我還想和它玩幾天,都被你這隻大傻雁給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