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鈺,這是什麽?”
“這個呀,叫作花藝。”小鈺一本正經地道。說話的時候,她將最後一支清菊插入瓶中,伸著一雙小手,把又厚又沉的裙邊理順,坐直了,仰起頭,用小指頭將幾縷散發勾到耳後,露出一隻精致的玉石耳墜。
“呀!”阿清張大了嘴,叫道:“呀!”
“哼。”小鈺鼻子翹得高高的。
“呀!呀呀!”
“呀什麽呀,這耳墜是娘親昨天給我的,據說是遼東慕容家進貢的……哎,你的手那麽髒,別來碰我!”
“嘿嘿。”阿清傻笑著,用沾滿泥土的小手摸摸鼻子,忍住噴嚏。她頭發亂糟糟的,夾雜著草根樹葉,左手上還劃破了一處。小鈺看得直皺眉頭,叫道:“來人啊,打水來。”
等下人們忙不迭地盛上金盆,小鈺毫不客氣地將阿清的腦袋按進盆中使勁洗著,一麵惱火地道:“你呀,不要一大清早就從後院的樹上翻下來好不好,三姨娘昨日被你嚇得險些暈過去,到爹那裏說了你好多難聽的話呢。”
阿清掙紮著道:“她說她的,我……我才不怕呢。我……我知道她為什麽生氣,她的反挽髻是假的,被落下的樹枝一碰就歪了……”
小鈺狠狠一按,阿清頓時嗆了老一大口水,說不出話來。小鈺回頭道:“都下去,都下去!”幾個奴婢忙忍著笑匆匆退下了。
“你……咳咳……你要嗆死我啊?”阿清把濕發甩到腦後,瞪大了眼叫道。
“你這麽說,被三姨娘知道了不跟你拚命才怪。”小鈺嗔道:“你呀,越來越野了,真象個男孩子。自從跟了那什麽師傅學武功之後,你看看你,比我哥還能折騰。把手伸過來。”她握著阿清的左手,小心地拭去上麵的殘血,繼續道:“女孩子還是要溫柔沉靜一些的好。你瞧你一天一處傷痕,要是不小心劃到臉上,以後還怎麽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