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兔兔,鈴蘭呢。”
阿清拿起一支白色的鈴蘭,就著陽光仔細看了看,插入麵前的碎魚紋瓷瓶中,道:“就是它了。”接著又放入幾支鈴蘭,退開幾步仔細打量,看看是否高低合適。
看了一陣,道:“配什麽好呢?嗯……試試碧桃如何?”走到桌子旁,挑了幾支紅色碧桃出來,正要插入瓶中,忽聽有人小心卻又有些焦急地道:“不……不配……”正是小鈺的聲音。
阿清並不回頭,拿著碧桃在鈴蘭旁比了半天,道:“怎麽不配呢?我覺得很好啊。”
“碧桃的紅不純……最好是紅香石竹。”
阿清道:“紅香石竹……倒是不錯,可惜現下卻沒有。就這樣了吧。”說著將碧桃花分開了插入瓶裏。她正在找其他的花,小鈺又道:“忘……忘了……”
阿清道:“嗯?什麽忘了?”
“忘了絞枝……”
阿清回頭看她一眼,小鈺忙縮回被子裏,頭臉都遮住,隻露出雙眼睛警惕地看著她。阿清歎了口氣,道:“是,是!”拿出剪子,耐著性子修枝。
她剪好了枝條,一一放入瓶裏,又在四周綴以不知名的細碎野花,退後觀看良久,正在感歎這是今生插得最為好看的一瓶花時,隻聽小鈺又輕聲道:“主……主花呢?”
“什麽?”
“鈴蘭、碧桃……都不算得是主花……況且高低不分,太散亂了……”
阿清抓抓頭發,翻了翻滿桌子的花,惡狠狠地道:“沒有主花!就這些了!”
“文竹葉子……”
“什麽葉子?”
小鈺從被子裏顫抖著伸出一隻手,指著桌子邊上掉著的一把翠綠葉子道:“文……文竹葉子……配在碧桃旁邊,鈴蘭散到邊上去……”
阿清幾步走到床前,抓住了被子,猛地一扯,將小鈺整個人抖了出來。小鈺放聲尖叫,剛要往床裏滾去,阿清手一長,將她攔腰夾起,走到桌子前,使勁將她按在椅子上,道:“你來做啊!光說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