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並不瞧向孔四貞鋼刀,聽風辨形,向後輕退半步,孔四貞鋼刀劈到中途,猛然間發現自己這一刀已變成了劈向愛子頭頂,大驚之下硬生生頓住鋼刀下劈之勢。
崔安冷冷一笑,拋下手中長劍,右手二指拈住孔四貞的刀尖,輕輕一振,隻聽“叮叮叮叮”數聲輕響,孔四貞手中的鋼刀已是斷成數截。
孔四貞驚得麵色雪白,心知自己武功與對方相差太遠,再也不敢有何異動。
孫延齡見來人武功太高,情知崔安隻要掌裏輕輕一吐,便可將孫庭訓心脈震碎,就算叫來士卒圍攻亦是無用,沉聲道:“姑娘若是高大夫的仇家,盡管將庭訓一掌殺了,就算是將孫某夫婦殺了,也休想知道高大夫的下落!”
孔四貞聞言心神大震,轉過頭怔怔地盯著孫延齡,顫聲道:“齡哥,你可不能害了庭訓!”
孫延齡麵色鐵青,直勾勾地盯著崔安,目光中似是要噴出火來,半晌,方瞧向孔四貞,目光已轉為柔和,道:“阿貞,庭訓這條命本就是高大夫撿回來的,倘若今天因為心疼他,而任由仇家加害高大夫,不但讓人家罵我夫婦忘恩負義,庭訓將來又如何做人?”
孔四貞顫聲道:“可是……可是……庭訓他還小……”說至此處,突然之間撲地跪倒,對著崔安泣道:“這位姑娘,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庭訓,我願意以身相代,你殺了我便是!”
崔安一怔,拎著孫庭訓退後一步,隻見孔四貞麵色慘白,淚痕滿麵,鬢發淩亂,哪裏還有半分和碩公主的高貴儀態?
孫延齡上前扶起孔四貞,又是生氣又是憐惜,低聲道:“阿貞,庭訓是堂堂大好男兒,要死便死,何必如此屈膝向人?”
孔四貞伏在他懷裏,已是泣不成聲。孫延齡盯著孫庭訓,大聲道:“庭訓,你爹是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你可不能貪生怕死,壞了我孫家的名聲。幾年前若不是高先生救你,你的性命早已不在,今日為高先生而死,正是天經地義之事。隻要爹爹一日不死,總能替你報得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