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反了,農民反了,知識分子反了,嬴政的身體也反了。
自焚書之後,嬴政的頭痛之疾愈演愈烈。疼痛每每發作,嬴政的脾氣就更加暴戾,動輒就殺人泄恨。他的內官婢女無不活得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順嬴政的心,就會身首異處。
而那些為嬴政煉藥的方士們更是心驚膽戰。他們的藥號稱能治百病,延年益壽,可是在嬴政的頭疼麵前都一無用處。許多方士害怕嬴政遲早會遷怒自己,紛紛生出了逃亡的心。其中就包括了嬴政最寵幸的方士盧生和侯生。
兩人密會一晚,聲討了嬴政的種種罪行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嬴政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勃然大怒,派禦史追查兩人的下落。禦史對此毫無頭緒,便在鹹陽城中到處抓捕方士來拷問,欲尋盧侯二生的下落。
這夜,禦史像往常一樣帶著一大隊人馬在大街上巡夜。
夜靜悄悄地,前方的小巷之中燈火幽暗。禦史帶兵穿過小巷,就在他走到轉拐處時,身後忽然閃過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禦史趕緊帶人追了上去。誰知那兩人竟翻過巷子旁邊的圍牆,跑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裏。禦史追過去一看,那地方竟然是陛下寵臣徐巿的宅邸。
徐巿深得嬴政的寵愛,本是禦史不敢驚擾的人。可是為了查案,他隻得硬著頭皮,敲開了徐巿的門。
幸好徐巿還算客氣。他配合地將府中的老老少少悉數叫到了禦史麵前,讓他挨個兒查看,甚至還特準禦史搜查了他的屋子。
禦史折騰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可疑之人,隻得帶兵離開了。
禦史走後,徐巿帶著兩個家奴進入了寢房。他鎖上了房門,又謹慎地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後,才轉身對那個兩個家奴點點頭。
兩人似乎鬆了一口氣,手輕輕拂過臉龐,分別從臉上取下一塊薄如蟬翼的麵具。兩人的麵貌瞬間變成了禦史在找的盧侯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