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暴風驟雨般的話語過後,大部分墨者紛紛鼓噪,支持適的意見。
勝綽實在沒想到適會這樣,自己和他無冤無仇,之前不曾見,如今見麵還誇了他幾句,最後還送他一句聽起來很好的話。
可這人卻像是瘋狗一般,根本不領情,直接怒斥,將他說的仿佛那種心機陰狠之人。
字字誅心,字字難以反駁。
勝綽仔細回憶著,自己難道傷害過這人的父母?睡過此人的姊妹?亦或是把此人的孩子投進了井裏?
可都沒有,自己怎麽說也是個小貴族出身,怎麽可能和這種人之前有過交集?難道說這人真是個嫉不義如仇的人?
勝綽咬牙問道:“適,我與你有何仇怨?”
適反身問道:“現在的人們和夏桀商紂有仇怨嗎?既然沒有,為什麽又要辱罵指責他們卻稱讚聖王呢?沒有仇怨,難道就不能夠指出別人做的不對嗎?”
勝綽一聽這話,怒火中燒,再也不管不顧,仰天狂笑道:“夏桀商紂?夏桀商紂?”
“端木賜曾言: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我原來不能夠理解這句話,現在終於明白了!”
子貢的這句話,是說紂王身上的那些髒水,未必都是真的。隻不過失了勢,牆倒眾人推,把各種屎盆子全扣在紂王的身上了。所以做人啊,一定不能不能失勢,一旦失勢就會有各種罪名。
雖說孔夫子的十五世祖是紂王同父同母的親二哥,這話是子貢說的,或許多少也有一些情分在裏麵,但單從這句話來看還是很有道理的。
後世的種種事情也驗證了這句話,確實太有道理了。
勝綽大笑說過這番很有道理的子貢之語後,歎息道:“以墨者之義,我已經居下流,周圍都是墨者,這樣的罪責當然應該我來承受,否則你們又怎麽能相信你們做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