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新軍的裝備跳級換代的同時,武黃戰場依然還是無解的對峙僵局,湘軍不願過於消耗實力不肯主動發起進攻,位居下遊的太平軍水師處於逆水位置,也不肯主動進攻白白送死,耐心隻是等候湘軍水師露出破綻,尋機收拾目前唯一能對太平軍西線形成威脅的湘軍水師。
你不動手我不動手,大家都不動手,瞪著眼睛隻是幹耗,苦的當然是地方官府和受戰火波及的普通百姓。對此,不久前才從忤逆門生那裏敲詐到一筆錢糧的曾國藩本人倒是無其所謂,覺得本就應該如此,也覺得湘軍的進展再慢,也總比兩年多都沒摸到一次南京城牆的江南大營強,然而讓曾國藩氣得七竅生煙的是,湖廣總督官文對這樣的局麵都不敢多放半個屁,他的忤逆門生卻突然派遣心使送來書信,牛叉衝天的直接要求湘軍盡快發起攻城,主動打破目前的消極僵持局麵。
書信上,吳超越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反過來給理發匠老師灌輸了一通忠君愛國的大道理,要求曾國藩以大清的江山社稷為重,湖北萬千黎民百姓的生死安危為念,趕快發起攻城收拾盤踞在武黃戰場上的太平軍,還以近乎命令的口氣要求曾國藩以武昌縣城為突破,先打武昌縣後打黃州府,伺機收拾太平軍水師!
如果是別人也還罷了,以理發匠老師的城府,心裏即便再是不滿也肯定不會發作出來,但吳超越身為門生弟子,竟然敢對老師這麽呼來喝去,如同驅使奴仆,骨子裏其實心高氣傲的曾國藩就是城府再深,這會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了。當著吳超越信使的麵,曾國藩直接就重重一巴掌拍在帥案上,衝吳超越派來的信使咆哮道:“你們的撫台大人有沒有說,如果本帥不能迅速打下武昌縣,他要怎麽辦?”
事前沒得過吳超越的指點,信使被曾國藩的激烈反應嚇了一大跳,趕緊回答道:“曾大帥,小人不知,小人什麽都不知道啊。撫台大人他隻是叫小的來給你送信,還說大帥你如果有回信,就要小的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