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任的利國監知事到來,狄丘陷入了一種比較怪異的狀態之中。
各家冶坑冶主們,對這位新知事非常恭敬,該送的禮都送了,該給的人情也給了,恭敬得讓人抓不到把柄,但在這同時,往常冶主們邀過去的知事們喝酒赴宴、遊玩詩會之類的,卻完全沒有。
甚至連主動送上自己家的別院安置的冶主都沒有,就算是孟廣,也隻是把自家在鎮外的莊子“借與”知事公子,然後就也消失了,無論周銓如何去找,都找不著其人。
“這就是非暴力不合作啊……老爹,看來你這個知事很不受歡迎!”數日之後,在孟家莊子裏,周銓笑著對周儻道。
周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說要來這利國監,你老子我寧可在京師當一個平民百姓,也不願意來這裏受些措大的肮髒氣!”
“不願意受氣簡單,掀桌子就是。”周銓淡淡笑道。
“啥意思?”
“你是朝廷委派的知利國監事,雖然利國監的民政部分不歸你管,但至少鐵冶之事,都由得你管,你下令各坑停業,誰敢說半個不字?”
周銓的話讓周儻一握拳,但旋即有些底氣不足:“這樣成嗎?”
“在京師之中,到處都是權貴,故此我們處處受製於人,到了這裏還用擔心那麽多?我都出了京師了,他們總得給我點好處……而且,老爹你可是積年猾吏,別的本事沒有,整人的事情還難得了你?”
“有你這樣說你老爹的嗎,這次老爹可是被你坑了,才跟你一起跑到這鬼地方來!”周儻怒道。
周銓嘿嘿了兩聲,撒腿就跑了。
他隻是提出一個大致方向,真正如何去做,其實他也沒有主意。不過周銓真相信自己老子的本事,能在京師之中混得風聲水起,若沒有些看家的本領,哪裏能做得到。
“我帶人四處去轉轉,今日可能不回來!”他向周儻報備了一聲,便來到了院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