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心中暗自叫奇,這書房的布局一眼就可看透,房中是真正的卷帙浩繁,別人家的書房之內,皆是密道暗倉,繁蓮居內的每一處書房後,皆隱有密道可以通向別處。
藺池雙封王較早,故而這王府的匠人在造王府之時,就留下了許多地道。
守一倒掛在連廊之上,隻見鍾令懷站在書架之前,一動未動,翻看著書頁。
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一本翻了過去,未曾發現什麽,換了一本繼續翻。鍾令懷總覺得會有人跟蹤自己,他行事小心,這房內的確不像是有什麽密道的樣子。
轉身捧了幾本書,坐在了書桌上,自守一的視線過去,隱約可可以看見鍾令懷翻書的手。
鍾令懷腳下踩著地磚,並不牢靠,“爹長年辦公的地方,怎麽會是這樣。”
古怪非常,鍾令懷手還放在桌上,低頭撥開了那塊地磚,是一條狹窄的縫隙,像極了地基未合,所留的塹溝,桌案一擋,光線昏暗,倒是也看不出深淺,鬼使神差地摸出了自己藏在胸口的玉璜,卻發現正好可以嵌進。
鬆開手的那一瞬,玉璜自塹溝中墜落,消失地無影無蹤,蓋上了那塊青磚,鍾令懷心中隱隱有直覺,會有人來找他。
坐在桌案之前,鍾令懷也不急,慢慢地翻書,偶爾看見幾句自己喜歡的,便多做停留一會,這書房裏的書,大多被鍾蔚卿注解過,從前看不懂,閱不明白,如今換了個芯子,倒是可以看懂了,怪不得他父親可做一朝宰相。
“你放的?”玉璜放在了摞高的書冊之上,肩上搭了一隻手,手的主人嗓音悶悶,輕地快要聽不見,鍾令懷覺得全身用不上勁,這是被人製住了???
“是,我放的,鍾蔚卿給我的,我叫鍾令懷,是他嫡子。”鍾令懷輕聲應著,怕是外麵有人偷聽。
“我從來不管是誰給你的,玉璜在誰手中,誰就是幕牆的主人,主上人選,向來能者居之。”白衣人鬆開了自己的手,“外麵的螻蟻,主上可要清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