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珣抬手指了指位於溫瑾身側的垃圾桶,順著微生珣的手指方向看去。
隻見垃圾桶中一隻熟悉的牙刷,安安靜靜地躺在了裏麵,標記貼紙恰好朝下,看不見所寫的名字。
也正好遮擋了溫瑾的視線,不知道掉在裏麵的牙刷並非他的,而是微生珣自己的。
“不喜歡?”語氣略顯生硬生澀,明明多加一個“嗎”字,意思就不會那麽冷淡,換到旁人耳中,許是內心不願,又或是習慣寡言少語多年,已經成了習慣。
溫瑾將刷毛放在不斷淌水的水龍頭下衝洗,另一隻手又拿了牙膏,擠了一指甲蓋的牙膏覆在刷毛上,“沒事,都一樣,反正別人也看不見,等一下我洗漱完了,你就剛好可以洗澡了,你剛才不坐,是不是今天出了很多汗啊。”
諸多泡沫擠在狹小的口腔裏,讓原本清潤的聲音混雜了些許濁音,吐字不清。
這浴室中就他一人聲音,微生珣又聽得認真,自然聽清了話意。指節緩叩褲縫中線,低低的摩擦之心,訴說了心裏一閃而過的不甘,低頭說了一字,“嗯”。
哇地一口吐出了口中泡沫,些許較為頑皮,竟趴在溫瑾唇角久久不肯離開,對麵人斂唇輕笑,恰如這盛夏過了不久的晚風拂麵,春江**滌。
像是一壇長埋在地底多年的老酒,即便泛著年華色澤的封泥未去,可那種酒香,卻已然透過那層土透了出來,若隱若現,如有一隻貓爪,撓得人心癢難耐。
頭頂的圓燈投下一片冷藍的光,映得少年的輪廓,恍若刀裁,模剛笑柔,這一剛一柔的來去之中,微生珣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像是擦拭一盞琉璃香燈,幫溫瑾抹去了唇角的泡沫,動作極盡輕柔,像是微生珣脊骨中的那份溫度,顯少對人展示過。
像是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麽,微生珣想要抽回去手,卻突然止住了,頓在溫瑾的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