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棄不再觀看麵前的場景, 即使知道邊若飛寫了不止一本書,但他卻發覺,自己依然無法對新增的、與自己相似的人出現而無動於衷。
他原本就坐在最遠離火堆的位置, 於是悄然起身, 向遠處走去,身形隱沒在了夜色之中。
“我要把它吃光了哦~”耳邊忽然傳來了些許溫熱的氣息。
邊若飛也並不躲, 因為鼻尖處嗅聞到的奶糖味證明了這是誰的聲音。也隻有尉斯簡能夠這樣毫無距離感。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正打開聯絡器, 在認認真真查找地圖。
蟲潮的持續時間短則一個月,長達半年。他們不可能一直龜縮在這裏。比起隨波逐流地指望別人幫自己把前路安排好,邊若飛隻會選擇自己來慢慢做。
“為什麽不理我?”尉斯簡將下巴靠在了金發青年的肩膀上, 試圖看清他的屏幕。
“別鬧,我忙著呢。”邊若飛眼睛都沒離開自己的聯絡器, 因此說出的話也顯得分外冷酷無情。
尉斯簡微微歪頭,碧色的瞳孔裏倒映著身旁人的麵孔。
“您不看看嗎, 我好好地把你給我的那顆糖吃完。”
邊若飛終於把視線從屏幕上挪開, 給了旁邊的青年一瞥。
尉斯簡頓時湊上前,微微張口, 給你對方看自己唇舌間若隱若現、即將完全能融化的大白兔糖果。
糖塊已經融化了一半, 呈現出了半液態的白色。
是正常人都會產生另一種聯想的程度。
然而邊若飛並不是正常人。在這種方向,他不僅不是正常人,還是一個思維比直尺還直的單細胞生物。
並不是說他不了解,隻是他完全相信自己筆下的男主角們的性格。
而尉斯簡的人設, 在他這裏被粗暴地與神經病劃上了半個等號。不帶貶義的那種。
“你好不禮貌哦。”邊若飛嫌棄臉,“吃飯的時候, 不可以吧唧嘴, 也最好不要讓別人看到自己咀嚼到一半的食物,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