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遠受傷住院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有狗仔追到醫院來想搶第一手報道,被秦文遠的人攔下了,什麽也沒拍到,但人挺執著,都在下麵蹲著。
這些事陶蘅不知道,他這幾天都在病房待著,像上次一樣,哪裏也沒去,病房都快成他第二個家了。
秦文遠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疼了好幾天,臉色一直沒有緩過來。陶蘅讓孫朗每天去弄點補血的湯過來,急著想給秦文遠補補血,讓他的臉色好看一點,也能長胖一點,他實在覺得秦文遠現在的樣子不好看,每一次秦文遠睡著了,他看兩眼就覺得難過。
這些秦文遠也不知道,秦文遠隻以為他心情不好,慫噠噠地不敢問他。
昏迷前說的話他沒忘了,他讓陶蘅不要原諒他,是他覺得自己不配,現在還是一樣的想法,他從來不後悔說出那句話,但是看到陶蘅現在的樣子,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轉念一想,陶蘅還願意留在醫院裏照顧他,是不是說明事情還沒到無法轉圜的餘地?
陶蘅話很少,這天秦文遠睡下後,陶蘅又坐在床邊看著他,看著看著,他突然伸出手去摸秦文遠的臉。他先摸秦文遠高挺的鼻梁,然後落在他薄厚均勻的嘴唇上,停頓了幾秒,最後把手覆在他臉上。
秦文遠就在這時睜開了眼睛,同時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臉上,臉頰蹭了蹭。
陶蘅沒動,兩人視線相接,秦文遠問他:“那天,你為什麽要擋在我麵前?”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他想得到一個陶蘅能為了他奮不顧身的理由,哪怕陶蘅真的不再原諒他,有了這個理由,他還能撐下去。
陶蘅卻沒有說話,他就那麽看著他,什麽也沒說,秦文遠卻在這股沉默中漸漸看到了希望,他想,他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秦文遠的情緒肉眼可見地高漲起來,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他心知隻要陶蘅一天沒說原諒他,沒說同意跟他在一起,他就一天不能放鬆,他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哪怕這個時限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