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橋掛了電話後,匆匆換上鞋子,連外套都來不及拿就衝出了家門。
他想見陶蘅,特別特別想!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出現過,即使當年那麽喜歡陶卓,也從來沒有體會過那麽強烈的心悸感,就好像有一雙手緊緊地握住他的心髒,酸酸疼疼的,讓他急於釋放,而釋放的途徑就是陶蘅。
他想見陶蘅,想抱住他,告訴他自己有多喜歡他,不是把他當成陶卓,他就是陶蘅,他喜歡的就是陶蘅!
從來沒有哪一次,季牧橋那麽想陪伴在一個人的身邊,想陪他走出絕境,帶著他逃離,走向新生。
季牧橋將車開得飛快,心情高高揚起,就像這快要起飛的汽車,連闖了幾個紅燈,不到十五分鍾便來到了醫院。晚上停車場空位很多,他將車隨意停在就近的空車位上,跑上樓去。
陶蘅住在20層的單人病房裏,電梯間六部電梯隻有一部可以直達這一層,此時正停在16樓,下來需要些時間,季牧橋摁電梯的時候手在抖,摁完電梯後,他把手放進褲子口袋裏緊緊握住,焦急地等待電梯下來。
終於,電梯到了,門打開後,他疾步走了進去,轉身摁下20樓,電梯門頓了一下,緩慢闔上,而就在此時,對麵的電梯打開,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高大男人背著一個人走出來,季牧橋看不清那人的樣貌,隻看到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睛,而他背上那人則整張臉伏在男人的肩膀上,臉被遮得嚴嚴實實。
男人背著人,快步走出電梯,朝外麵走去。
電梯門合上,季牧橋盯著頭頂不斷攀升的紅色數字,腦海裏卻不時閃過那雙眼睛,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雙眼睛看起來很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電梯到達八層,突然,季牧橋腦子裏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那雙眼睛……那人是……那人是秦文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