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太熱,蟬鳴也變得有氣無力。
翟藍艱難地翻了個身撈起被短袖短褲淹沒的手機,他剛洗完澡,但又出汗,皮膚黏糊糊的很想再去衝涼,渾身的每一個細胞卻都集體開始犯懶罷工。
快要淩晨1點,床頭小台燈是黑夜唯一明朗的光源,映射到天花板後由明到暗擴散開的半圓弧形像黃昏落日時水麵的漣漪。
翟藍安靜地聽了會兒蟬鳴,他的胸口微弱起伏,半晌,側過頭問遊真:“你覺得冷嗎?”
身邊,搭著翟藍腰的手臂從容收回,遊真翻了個身,拖過床尾的空調被往下拽然後蓋在翟藍上半身。做完這一切,遊真又恢複了抱著他的姿勢,變本加厲地整個腦袋埋在翟藍頸窩,小狗似的反複蹭他。
“……行了。”翟藍被他蹭得發笑,側過身,兩人緊緊地依偎。
變成麵對麵以後他看清遊真的表情,半耷眼皮,嘴角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可能是太滿足了,或者進入賢者時間,遊真和平時的懶不太一樣,被他注視久了,居然開始不太好意思,單手遮住了翟藍的一雙眼睛。
他不願意,要把那隻手掰開,反被遊真一把握住湊到唇邊,犬牙輕輕地咬了一口指尖。
順著脊柱溝延伸的酥麻突然衝上天靈蓋,翟藍立刻繃緊了腰,先前身不由己卻又心甘情願隨之沉淪的矛盾控製著他。陌生,但他喜歡,看著遊真的眼睛,被他握著肩膀,抱住,後背貼著他的心跳,整個人都難以自持地開始灼燒。
好像是夢境一樣,可肌膚相貼時潮熱的感覺隨時提醒翟藍這是真正的幾十年難遇的高溫夏日,空調失效了,他和遊真反複接吻,都嚐到了鹹味。
也可能是淚水,翟藍記得遊真擦他的眼角,帶著笑哄他:“別哭,別哭,不痛了。”
沒有很痛,至少比想象中好過很多。隻是最開始確實難受,但遊真從始至終都抱著他牽著他,手指分開再堅定地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