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沈睜開眼看向甯階,道:“如何?”
甯階把托盤放到桌子上,拿了一個茶杯倒上茶遞給宓沈,回道:“知道一些杜承與吳煙姑娘的舊事,至於分離術,弟子並未得知。”
宓沈倒也不意外。
他接過茶,低斂著眼,細細抿了一口。
甯階在宓沈一側,半膝在地,蹲著身子把舊事說給宓沈聽。
宓沈注意到甯階半膝跪地,他把茶杯用靈力放在桌子上,抬手斂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昂著手的少年。
旋即宓沈伸手一把拉起甯階,繼續聽他講著舊事。
等舊事雲煙散,宓沈看著甯階眉眼,道:“阿階,你是有話對師尊說?”
甯階沉默了稍頃,道:“師尊,弟子認為杜承絕對不會與上黨骨山一事有牽扯。”
宓沈看著自家弟子堅毅的眼神,道:“為何?”
甯階抿了抿唇,答道:“感同身受。”
此言一出,宓沈原本平靜的眼光起了些許波瀾。
這則故事中,杜承是想求得兩全,並求之不得。
可甯階自小長在竊藍山,心思也極其純透,非有牽掛之事。
如此,何談求之不得的感同身受?
宓沈眉頭輕輕攏起,旋即又如清晨的淡霧迅速消去。
宓沈看向甯階的眸,道:“何故?”
甯階定定看著宓沈的眼,他沒從宓沈的眼眸看到自己,而是細細描繪著他的眉眼。
良久,甯階眉眼微勾,浮起一抹淡笑,搖搖頭,沒有回話。
宓沈見此,眸光中露出了一絲疑惑。
但他很快把這絲情緒斂下來,沒有多問。
甯階不說話,宓沈閉關多年已不善與人交流,便也斂目不語。
甯階歎了一口氣,往宓沈那邊湊近了些,道:“不過師尊,弟子倒是打探出另一則信息。”
宓沈抬眼,示意甯階繼續說下去。
甯階道:“師尊,您還記得我們在歌坊看的那處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