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赤著腳坐在矮桌邊上, 一隻手撐著臉偷偷地從發絲垂落的縫隙間瞧著坐在對麵的男人。
曲骨在家裏就披散著一頭長長的黑發,深邃俊美的五官和高大身形讓他這樣非但不會顯得女相, 反而有一種叫人怦然心動的魅力。
隻是可惜了偏偏偷看的人是缺心眼的薑遲。
“小遲在想什麽?”
曲骨一隻修長的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一根細細的像是樹枝似的東西,另一隻手靈巧飛快地轉著一把鋒利的小刀。
薑遲看到隨著刀刃而不斷飛旋的閃爍寒星,有點慫地縮了縮脖子,轉過頭嘴硬:“我沒有看你。”
曲骨看起來還不知道自己離開家一會兒的時間,這個寶貝弟弟已經被來回“綁架”了一趟並且被綁匪用一兜小零食給完美策反了。
那群學生做賊心虛地偷偷地把人送回家,還拿出冰袋在薑遲被捏出紅印子的臉上敷了敷,生怕被人家哥哥發現。
薑遲倒無所謂, 任由他們胡亂折騰。
乖得像隻洋娃娃。
“怎麽這麽乖。”謝池還是忍不住想捏臉, 然後被陳旭一聲咳嗽製止了。
彼時陳旭還頂著威力巨大的巴掌印,憤憤不平地看著接手薑遲的謝池對這笨家夥上下其手,還美其名曰我就是看看他身上哪裏還有你這個變態留下的印子。
被強行冠上“變態”稱呼的陳旭百口莫辯, 氣得本來就黑的臉幾乎隻能看到一排雪白的大牙。
天氣已經漸漸熱起來了, 薑遲是很怕熱的體質, 短短褲管下露出的兩條白膩纖細的小腿上帶著一點濕濕黏黏的汗, 淡淡的撩人的香氣勾引著房間裏每一個生物的鼻尖。
那枚蛇形腳鐲被取下來, 換了一隻帶著一圈銀鈴鐺的細鐲子。
這樣少年以後走路的時候一直會有叮叮當當的聲音伴隨著他。
“這是為了小遲好。”曲骨一隻手捉著薑遲的腳腕,一邊慢吞吞地摩挲著手下滑膩又發熱的肌膚, 把那隻鐲子套在了薑遲的腳上, “這樣小遲在哪裏哥哥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