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卿隨著靜王回了懷壁莊之後,被安置在後園一處幽靜的小院裏。他受梵音術影響極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加上倒行逆施下造成的危害太大,就算情有可原也必須處罰,所以同時被勒令禁足思過,這些天一步也不曾踏出院門。
洛憑淵擔心靜王疲累,但是溜去看看不可一世的慕少莊主垂頭喪氣的模樣,似乎也很有趣,所以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反對。他覺得,如果說慕少卿心懷愧疚,極其想見皇兄的話,在這灰頭土臉的檔口,最不想看到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兩人沿著小徑慢悠悠轉過幾處亭台木石,穿過小橋流水,在芭蕉葉片的沙沙聲中走到那處小院前。
“主上,您好些了!”守門的護衛見到宗主又驚又喜,連忙過來施禮。
洛湮華示意不必拘束:“慕少莊主最近情況還好?”
他本是隨意詢問,兩名守衛卻不約而同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
“慕少莊主他,主上一看便知,屬下也說不清好是不好。”其中一個回稟道,“還有,江姑娘方才也來探訪,已進去了一刻光景。”
靜王與寧王對視一眼,都是不解其意。院門半開,洛憑淵望見裏麵是一座整潔的竹舍,屋裏已然掌燈,窗上映出人影,隱隱有語聲傳出。他好奇心大起,也不再多問,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換做其他時候,洛湮華不欲打擾表妹和慕少卿單獨相處,多半會返身離開,但是眼看寧王已經先行一步,而自己其實也被勾起了那麽一絲絲好奇,於是向守衛作個莫要聲張的手勢,順勢也跟著進院去看究竟。
“晚璃,輕一點輕一點,算我錯了還不行?”小心走近幾步,屋裏的對話已清晰可聞,是慕少卿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聲抽氣,“你看秦副令主少言寡語的,拳頭可比誰都硬!”
“再抱怨,我比阿肅下手還重!”少女的話音清柔動聽,隻是比平時急促一點,似乎正在氣頭上,“喝藥嫌苦,養病嫌悶,身為罪魁禍首也不見你痛哭懺悔,居然還好意思長籲短歎、茶飯不思的,就這態度還指望大家寬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