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向信守原則的慕洗風都開始縱容的時候,小澈在六界當屬無敵。
但即便如此,他的生命也在快速消失。
戮淵所給的期限是五十年,越靠近這個時間點,小澈的身體就越發虛弱,他起初不介意,仍舊跟著冥憂還有燭青瘋玩,可體力跟不上,之後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妖丹隱隱產生裂紋。
“沒辦法。”冥憂搖搖頭,“他的命格不入冥界,爺爺在生死書上查不到,這說明他的罪孽還沒贖盡。”
輕微的說話聲,小澈斜躺在床榻上,緩緩睜開眼睛,他輕輕笑了下。
小澈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大家能做的都做了,他其實很開心,自從被晝吟仙君帶回來,每日都像是活在夢中。
到了某天,小澈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他再離開繁雲山。
蒼津擔心他悶出病,時不時帶他出去看雲海。
天不假年,這天蒼津給小澈把脈,發現他體內的妖丹已經碎開了。
“尊上……”小澈輕聲。
“無妨。”蒼津從怔愣中回過神來,“想去看雲海嗎?”
“想的。”
江晝吟回來沒見到人,直接去了繁雲山最高的山巔。
平瀾帝不在,風口就兩個。
蒼津盤腿端坐,法袍似花瓣綻開,一旁的小澈靠在石頭上,側目望著天上雲卷雲舒。
“你明明是飛魚,卻喜歡看天。”江晝吟上前說了句。
“仙君。”小澈扭頭淺笑,神色倦怠,又無比幹淨。
“我也不知。”小澈說著笑意微斂,“自出生時就喜歡看天,總覺得比起池潭,那裏更像是我的家。”
江晝吟同蒼津對視一眼,鳳凰血脈不管投胎多少世也會追隨。
“仙君,這幾十年多謝了。”
江晝吟一臉輕鬆,“別多想,我跟魔尊商量了一個法子……”
“不用了。”小澈打斷,“總是要離開的,就不叫你們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