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重病,急詔肅親王殿下入宮侍疾。”為首的大太監宣讀完口諭,便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給軒轅澈讓開身前的路:“殿下,請吧。”
軒轅澈的眉頭緊緊蹙著,他已經換好鄭重的朝服了,奏折正安放在衣袖的暗袋裏,他本是要即刻進宮去麵見宇文天縱的,可怎麽也沒想到還沒出門詔令先至。
“太後病了,為何要阿澈去侍疾?”千悅也是一臉凝重。
前幾年麗皇後也曾病倒過一次,不過那時候皇帝就已經對她不像十幾年前那麽上心了,便沒有親自照顧,而是下旨詔了她母家的姨娘前來侍疾。
太後是皇帝的母親,地位比皇後更尊貴,且不說宮中有那麽多太醫,即便是要人侍疾,自然也應當是從名門望族中選取親近的命婦前去,軒轅澈一個男子多有不便,召過去做什麽?
“太後當真病得嚴重?”軒轅澈拉住千悅,示意他莫要激動。
大太監原本在斟酌著回答千悅的問題,軒轅澈一問便不假思索答道:“當真嚴重,否則也不至於鬧出這麽大陣仗。”
見軒轅澈依舊是一臉防備,大太監急得直接撲通跪下,垂淚叩首道:“先前陛下將您困在宮中,這……這確實是陛下做得不好,可那與太後娘娘無關呀!殿下,求您念在往日的情分進宮去看看娘娘吧,太醫院裏的太醫都沒轍了,如今隻有您能救她了!”
一個內侍,爬得再高也是個奴才,可現在為了太後他連對宇文天縱大不敬的話都說出來了,這便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軒轅澈的疑慮便打消了大半,看來此次大概真的不是為了撮合他和宇文念翎所鬧出來的把戲。
腳邊,大太監咚咚咚地磕著響頭。
他是太後身邊的老人了,估計當上慈寧宮的總管太監之後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這麽低聲下氣地求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