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暮玄抱著千悅哭了很久。
此後數日,軒轅澈未歸,千悅便與暮玄相依相伴,暮玄的話很少,大多數時候看起來就像個賞心悅目的擺設,但千悅是拿他當朋友的。
琴,暮玄自己修好了,每天都會隨性給千悅彈奏幾曲。
如此,對與千悅而言,沒有軒轅澈的時日便沒有那麽難捱了。
某天清晨,風畔匆匆而來,千悅以為軒轅澈過不了多久也會回來的,沒想到風畔竟是來接自己進宮的。
“太後的情況不太好,現在隻是暫時穩定住了,主上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能回來,所以派屬下來接你進宮,他想你了。”
千悅的注意力被最後四個字吸引,全然沒注意到風畔已經開始對他自稱“屬下”了。
是的,風畔已經認可他作為肅王府的另外一位主人了。
“好,我馬上去。”
明明才幾日不見,千悅現在一想到要去見軒轅澈就緊張得厲害,慌忙讓翠荷幫自己整了整衣冠這才上了風畔準備的馬車。
與頭一次來時的心境不同,此次待在巍峨宮殿中,千悅不覺得像曾經那麽清冷孤寂,因為他知道這是軒轅澈將會來到的地方,隻要心愛的人會來,那麽任何地方都是可以稱之為“家”的存在。
宮裏的食物很精致,但他吃不上熱乎的,因為要經過銀針試毒、奴才試吃等環節才能到他的飯桌上。
“翠荷,皇上吃飯也這樣嗎?”千悅怏怏地扒拉著已經涼透了的飯菜,沒什麽胃口。
乾元殿裏沒有挖地龍,他就守著那盆銀骨炭坐著,也不是沒試過把飯菜放到炭盆附近熱一熱,但之後的滋味就奇怪得很,總之,不管熱的冷的反正就是不如肅王府裏廚子做好之後趁熱端上來的好吃。
“陛下用飯更講究,乾元殿裏已經相對而言簡化了試毒流程了,公子將就著吃些吧,左右也住不了多久,權當是為了殿下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