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霜讚同地點點頭，狀似不經意地問：“那他跟你聊過以後結婚的事嗎？我們家怎麽個情況你也看見了，到時候婚禮肯定要辦得風風光光，你告訴我的話呢，阿姨也要替你們早做準備，比如說你們想什麽時候，去哪裏辦呀這些……”
“嗯……”慕凜對了對手指：“我們打算過年之後網上官宣，再然後見家長、去國外領證，其他的話，他沒有說。”
“哦，這樣啊。”白流霜心頭稍定，連領證都想好了，看來兒子是真心的，相比之下，婚禮倒是不急。
傭人奉上了上好的普洱茶，白流霜慢慢端起來喝了一口，又問：“話說，你大學畢業了吧？對了，都沒問過你年紀呢。”
“我……我……”慕凜窘迫地低著頭，抬眸快速地看了一眼白流霜，囁嚅道：“我沒上過學，隻去他教室蹭了一次課，年紀……現在23，等過了年就是24歲。”
“沒上過學？！”
慕凜將頭低得更低，“嗯。”
白流霜靜默著，半晌說不出話來。在她這個高度，圈子裏的人常青藤畢業證少則一張，多則三張，也就是本科、碩士、博士換了三所不同的常青藤盟校來讀。照理來說，兩張算是正常數量，一張的話倒也不是學曆低，而是在國內的頂尖大學完成本科學業，然後才出國留學的。
慕凜倒好，直接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怎麽不上學啊？”白流霜好像是在問，但那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喟歎。
慕凜始終低著頭：“家裏沒人管我，就……”
“沒關係，正好中和一下蕭玘那死讀書的性格，將來你們領養個孩子，一半像你一半像他，就不會長成書呆子了。”白流霜慶幸自己腦子轉得快，拿這番話來緩和氣氛。
她麵上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裏已經掀起驚濤駭浪。如果慕凜隻是家境差了點倒也沒什麽，但是這學曆見識怎麽能跟蕭玘差這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