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一直在下,伴隨著陣陣隱約的雷鳴,謝晉輕手輕腳踩在木地板上,盡可能避免發出難聽的踩踏聲。
他路過堆著被褥的沙發時,發現溫良已經睡了。將近齊腰的白色長發淩亂散開,溫良**著上身也不怕冷,將大半張臉紮進蓬鬆的被裏,看樣子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謝晉站在旁邊嚐試著從溫良腋下抽出被子給他蓋上,但無奈溫良似乎把被子當做了抱枕,死活不肯撒手,他也就放棄了,接著躡手躡腳爬上自己的床。
他麵向窗戶的方向側臥,窗外雨水打在塑料頂棚的聲音和衛生間隱約傳來的水聲交融在一起,謝晉把被子向上提提,整個人幾乎變成一個平麵。
眼皮開始發沉,奔波一夜的疲憊感很快從四肢開始體現,謝晉覺得自己四肢開始發沉發酸,仿佛末端被係上了鉛塊墜得發木。
即便身處在這樣一個昏昏入睡的場景,他的大腦依舊不受控製的胡思亂想。謝晉閉上雙眼,他想起這間不算大的出租屋,是什麽時候開始被形形色色的物件填滿的?
是紀端?還是溫良?又或許是這兩個人的到來讓他這間屬於自己逃避一切的殼擁有了生活氣,原本空****的出租屋內也因溫良決定久住後塞進來不少二手家電器。
這樣也挺好,比起孤零零不被任何人理解,身後站著兩個會擔心自己的朋友要好太多。
就在謝晉意識混沌快要陷入沉睡之際,身邊床榻一沉,他迷迷糊糊地轉頭想去看,腰上卻被人扣住,鼻翼間傳來與他同款的沐浴露香味。
“睡吧。”紀端翻過身將謝晉攬入懷裏,他還在男人已經幹透的發間蹭了蹭,“睡吧謝晉。”
一聲聲呢喃讓謝晉徹底放下防備,他翻過身找尋著熱量來源,雙臂不自覺環住了什麽東西,謝晉的呼吸開始變得舒緩平穩。
一覺無夢,謝晉是在他懷中“抱枕”動了動之後睜開的雙眼。屋內沒有開燈,但也不難從窗簾縫隙投過來的光看出來,現在時間應該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