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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之外。
鄭允玨這幾日皆在思忖, 舟遙兄為何會在這一世一開始,被抹去有關容與君的記憶。
轉世之人的確記不清前世, 但前世發生過的事, 依然刻畫在他們的記憶裏。因此許多人初見前世之人時,會隱隱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但,在衣輕颺從障中取得記憶之前, 他身上並無此類事發生。
頂多, 是對與雲倏不相幹的人,有某種熟悉感。
這意味著, 他有關雲倏的記憶, 是徹底被抹去了的。以至於第八世被笑塵子撿回清都山時,衣輕颺對雲倏, 並無此類似曾相識感。
能抹去得這麽徹底,隻可能在第八世轉世以前。
而第七世——與山河扇有關那一世的衣輕颺身上,還無此類異樣。便隻能是第七世結束時,被抹去了記憶。
可這一記憶,意味著衣輕颺怨力的閘門。
在後來的第八世閉關時, 雲倏才會得知真相,不可能提前猜到這點。
不是容與君, 會是誰?
去往京師玄天觀參與伐魔大會前, 鄭允玨遍覽紫虛觀古籍, 竟無意翻到:諸神器皆有封印怨氣以外的功效。有些在萬萬年的封印中,漸失去這些額外的功效, 有些則不然。
山河扇因一直行於世人之手, 未曾失去這一額外功效。
——山河一扇, 可越時空。
鄭允玨拿著古籍的手一抖, 書頁嘩啦落下。
他速將此事傳訊衣舟遙, 卻不曾得來回音。不由想到,舟遙兄莫不是已入障中了?
或是,並非入障,而是回到了當年?
久久不得回音,便懷著忐忑去了玄天觀的伐魔大會。會上卻遇見容與君,他正坐於席首,腿邊擱著守一劍,垂眼沉靜,一言不發,任底下眾門派商議討伐事。
等等……
鄭允玨心道,容與君未被牽入障中?
——舟遙兄啊舟遙兄,你莫非真回到當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