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可不比見微大人差啊!”地精重新買了根竹竿, 費勁地將幡布掛了上去:“不是針對你,最近一陣算的全都是早亡之相……”
紀風綿若有所思地垂落眼睫。
地精如其名,並非尋常妖族, 而是從泥土之中生出的一股自然之氣,他們附耳於土地, 可聽見常人聽不見的聲音, 因而便有了地精會算命的說法。
地精見紀風綿臉色陰沉,以為對方還是不相信自己,氣鼓鼓地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銅板遞到他麵前:“不信拉倒, 不收你錢了!”
紀風綿頓了好久,也沒有接過自己的錢,反而從袖中摸出一塊銀錠擲了過去:“那你說說,我何時亡故?”
地精手忙腳亂地接住銀錠, 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揣進兜裏, 說道:“八月,上旬到中旬之間。”
“其他人也是這個時間?”
“都是一樣。”
是恰好找他算命的都會死在蒼洲大難之中,還是說……所有人?
紀風綿突然想起來, 地精先前還算京半月今天晚上就能雙修得道,還能抱倆娃, 分明是鬼扯!
寧虞再怎麽說也是男子, 怎麽可能生孩子……
這麽想著,紀風綿又放下心來, 看來自己不會真的英年早逝了。
他走了兩步, 麵色又是一變, 難道靈芝有什麽特殊的體質?!
雖說今年的奪鈴之爭, 寧虞和龍瑛不分上下, 但是煙花戲最終還是歸了龍瑛, 眾妖紛紛回憶起她去年向玉蘭求愛時點的煙火。
起初是煙火變出的龍從雲端遊了出來,直衝玉蘭妖而去,在他鼻子尖炸了個劈裏啪啦。
要是換別的花妖,早就嚇得花容失色,朝後跌去,他卻隻是眉毛一挑,驚訝了一瞬,而後便站定在原地。
四周火星抖落滿地,煙花消散,環繞花妖的卻變成了真正的青龍,鱗片熠熠生輝,頂著滿頭的鮮花,有些笨拙地將巨大的頭顱拱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