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久聽完他師父說完,久久沒能回過神兒來。
葉時雨這個名字他一點兒也不陌生,當初他們這群太監眼見他年紀輕輕坐擁實權,在先皇那處如魚得水般的左右逢源,深得聖寵豔羨不已。
可皇權更替之際,他竟能手起刀落有膽子弑君,私下裏宮人們也議論感慨著他夠狠,可風光幾時又如何,最後不還是落得個橫死,聽說被慶公公砍的麵目全非。
可現下師父召他來密談,說的竟是葉時雨人已在宮中,現下深得皇上庇護?
他是當真糊塗了,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葉時雨與先皇和當今皇上到底是何關係,怎的皇上還能護他假死,帶他回宮。
“你且牢牢記住,現下回宮的不是葉時雨,而是在歲山行宮當差的葉知秋,隻要將他當做一個八品禦前太監安排妥當即可,其餘的你自己心裏明白。”其中關鍵崔宗奇也同樣不知,但他懂得在宮裏什麽該打聽,什麽不該打聽。
皇權幾經更迭,這幾年宮中的人可謂是大換血,尤其是禦前,原先伺候先皇的自然是一個都不能留,所以養年殿與勤政殿這裏除了崔安久,並沒有人認得葉時雨。
雖不認得,可殿裏的宮人們依舊能感覺到此人的不同,先不說從未有過從行宮能直接到禦前伺候的先例,就連從不要人在寢宮內上夜的皇上,竟指了他進殿伺候,這免不了讓人側目。
但這些宮人既然能在禦前伺候,那必然是懂分寸的,所以漸漸地其他宮裏雖知道養年殿從行宮來了個太監,卻也無人知曉是誰。
高長風在勤政殿的偏殿與大臣議事,這寢殿內就隻剩下葉時雨,隻聽得半開的窗上有節奏的幾下敲擊聲,葉時雨前去打開,正是清川笑嘻嘻地站在外麵,
“掌司,屬下有些趣事要講與您聽。”
葉時雨見著他眉眼就忍不住舒展開來,“也就是你,把情報當做趣事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