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下午接近日落時分,天邊醞釀出一片片火燒雲,雲霞似火。
圓月壇周圍的高腳篝火盆,也都被人倒進了火油,燃了起來,照的整個會場都隱隱泛著橘黃色的火光。
比武台上,淩九歌手腕一陣無力,第三次飛身躲開劍鋒後,她胸口的傷勢又嚴重了幾分,疼的額頭直冒冷汗。
花曉月此刻出手已經頗有些顧忌了,原本是想一鼓作氣,不傷人命,隻把人趕下台去。
但對麵那位黑衣小兄弟,簡直就像甩不掉的追魂鎖,甩著鞭子纏他纏的緊,一步不落。
甚至方才有一回,劍鋒都碾著左臂劃過去了,對方卻連眼都不眨,任由左臂被劃出一道手掌長的血口。
他一個轉身,落在比武台邊上,作勢要收劍,高喊出聲:“喂,你負傷了打不過我,現在跳下去並不丟臉,惜命吧。”
“廢話少說!”
淩九歌用力眨了眨眼,有滴冷汗掛在她睫毛上,刺的瞳孔酸疼,眼前有些昏花了。
但她腳步卻依舊利落,抬手甩出鞭子,硬要纏著對方繼續出劍!
花曉月皺眉,隻好硬著頭皮提劍迎戰,視線某一刻撞進對方的瞳孔裏,被人眼裏那份執拗的堅定,驚了一瞬。
這人是當真要不死不休,為了個武林新星的名頭,命都不要了。
高台上,景鈺手裏剝出來的橘子汁都被風吹幹了,皮膚上殘留些幹巴巴的觸感,直到指尖的橘子落在地上,他才猛地驚醒。
“南哥,不對啊,不對勁兒,都這麽久了,花曉月怎麽還.....”
南清弦無奈的歎了口氣,說的話隨著晚風吹到景鈺耳邊:“我找的是千麵閣,沒想過花曉月會贏。”
事實上,若不是千麵閣那邊比武的小弟子會錯了意,花曉月早在上一場就輸定了,不會有跟淩九歌對打的機會。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景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脊背僵直,也沒了吃橘子的心思,拽了玉翠手裏沾濕的帕子,心慌的擦著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