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嘩然，伏低身子低顫，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猩紅的視線，段則天能看見，楚燁朝著他走了過來，蹲下，然後，他感覺頭發好像是被楚燁攥在了手心裏，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就頭皮一緊，無力的身體也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提起來了幾分！頭皮處傳來的一股子撕裂的痛感猛地鑽進腦子裏，疼的他腦子幾乎要炸掉！
段則天吃痛，麵具下的臉色猙獰，牙關緊咬，雙手顫抖的撐住地麵，想要減輕頭皮所承受的重量，同時細若蚊蠅的聲音問道：“怎麽？你這是要殺了我？”
楚燁冷哼一聲，輕蔑的聲線透著不耐，“孤要殺你，不過捏死一隻蟲子那樣簡單！”
“嗬嗬嗬，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麽狂妄自負！”段則天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拚了命擠出來似的，沙啞難聽。
楚燁眸子暗了暗，“孤在問你，他到底在哪兒？倘若你不說，你該知道，孤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段則天聽了，低低的笑了一聲，他扭過頭，指尖突然拽住了楚燁的衣角，道：“你不會殺我的，是嗎？哥哥。”
一句輕微呢喃出來的尾音，讓沉重的氣氛突然凝固。
“是啊，哥哥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哥哥，你不會殺我的，對不對？啊？哈哈哈哈。”
段則天唇角突然咧開，嘴裏發出了嘲諷般的笑聲，撕裂的聲線透著癲狂，胸腔劇烈起伏，帶動了嘴角流出的血液更是肆無忌憚。
楚燁眉頭的折痕更深，凝結成霜的眸子，徹底沉了下來，氣息稍稍有些紊亂，道：“孤或許是說過，若你執意不肯說出寧兒的下落，孤依舊會殺了你！”
塵封的記憶爭先恐後的湧出，楚燁憤怒的臉上，不乏有些悲涼和痛苦。
幼時他的一腔真心，指天為誓，到底還是抵不過他的猜忌偏見！
說到底，那時的事，也很難分出個對錯，他和段則天，又何嚐不是塵封舊念的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