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都察院右僉都禦史熊明遇,萬曆二十九年進士,曆任長興知縣、兵科給事中,福建提刑按察僉事等職,喜疏陳時弊,言極危切。
這意思就是,這家夥就喜歡危言聳聽,說什麽你們這麽亂搞大明遲早被你們搞垮!
所以,他被一腳踢到南京都察院,當了個沒有實職的右僉都禦史。
南京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好歹也是正四品,為什麽說他是被踹過來的呢?
因為南京小朝廷本就是有名的養老之地,來這的大半都是混吃等死,等到年老致仕的,而且右僉都禦史一般是給地方巡撫掛的虛銜,在都察院並沒有任何職司。
都察院真正管事的那都是左開頭的,左都禦史、左副都禦史,左僉都禦史才是實職,右字開頭的,那都是掛的虛銜,沒權管都察院事的。
也就是說,這家夥得罪人了,被踢到南京都察院,掛了個本該是巡撫掛的虛銜,卻沒有巡撫當,就在這閑置。
這個人應該是有點本事的,竟然知道這麽搞下去,大明會被搞垮。
泰昌仔細看了看此人的履曆,又看了看眼前四十來歲左右,滿臉精幹的中年漢子,不由微微點頭道:“嗯,坐下吧。”
起碼,從麵相上來看,此人不像個奸猾之徒。
熊明遇這個莫名其妙啊,他著實沒想到,剛退朝不久,皇上又將他召進宮來。
這個坐下來的意思應該是讓他在一旁的小條桌後麵盤坐下來,就跟剛才早朝那會兒一樣,甚至,他都懷疑眼前的條桌和文房四寶就是他剛才用過的。
皇上這到底什麽意思呢?
他連忙躬身一揖,隨即老老實實在小條桌後麵盤坐下來。
泰昌放下手中的履曆,嚴肅的道:“現在,聽朕的口令,右手伸出來,平舉,伸直。”
啊!
這又是什麽意思?
熊明遇雖然不明所以,還是連忙把右手伸了出來,舉得與肩平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