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仁本來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他這次回鄉祭祖回到了齊州,就是為了遠離京城那個多事之地,躲避那些未來幾個月後即將到來的多事之秋。
所以一路上他盡量不去住官府的驛站,而是選擇普通的客棧甚至借宿或者露宿野外,凡事但求低調再低調,就怕又招惹了什麽不必要的事端。
可是眼下的狀況,楊懷仁不敢打包票說柯小川就沒有殺人,如果說一個少年可以投奔梁山落草,可以持刀攔路搶劫,那麽似乎他殺了人,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楊懷仁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個柯小川有種莫名的好感,這少年年紀雖然不大,卻是倔強的很,往好了說,這就是一個江湖好漢應該有的品質。
他攔路搶劫,也並非為了他自己,而是像楊懷仁一樣看不過這些窮苦漁民家的孩子們吃不飽飯,才出此下策。
他性格倔強,同樣也是講究江湖道義和誠信的,比武輸給小七,他並沒有抵賴,自己餓著肚子離開的時候,儼然就是一條好漢的模樣。
今日公堂之上,受了如此的重刑拷打,他仍然沒有半點要服軟的意思,很大程度上也可以證明,像他這樣直脾氣的人,是不會敢做不敢當的,既然他不肯招認有罪,那麽他就真的沒有做過。
當柯小川的姐姐舍身為弟弟擋了這一板的時候,楊懷仁實在看不下去了,禁不住心中感歎,哥明明想低調的,可總有這許多事情非要哥高調,也是無奈啊。
衙役們得令,把暈倒過去的柯小川的姐姐從他身上拖開,又要再打,忽然聽到堂外圍觀的百姓裏有人大喝一聲:“板下留人!”
衙役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喊愣了,不知是該繼續打還是該怎麽樣,轉頭去看堂上的州官大老爺的眼色。
州官老爺子當了這許多年官,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心道這哪裏來的不知好歹的家夥敢咆哮公堂,連本大老爺斷案的事情也敢管,這人膽子也太大了。